里苏轻瑶每次看到太子的下巴都会心跳加速,作者写了不下十次“那尖削的下巴”“那白玉般的下巴”“那线条凌厉的下巴”。
跟踪她的人是太子?
不对。太子不会亲自跟踪她,他不会轻功,也不屑于做这种事。但太子可以派别人来。他手下有没有轻功好的人?原书里没有写。但原书里写过,太子身边有一个暗卫,是皇上派给他的,轻功很好,从来不露面,只在太子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
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宫里的两个暗卫之一?
如果是,那跟踪林晚的人,不是太子派的,是皇上派的?不对,皇上没有理由跟踪她。那就是有人借用了太子身边的暗卫,来做自己的事。谁能借用太子的暗卫?太子自己,或者皇后。
林晚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的裂缝又宽了一点,从墙脚一直延伸到窗台下面,像一条干涸的河。裂缝的边缘有白色的粉末,是墙皮脱落留下的,风一吹就往下掉,落在枕头上,白色的,细细的,像盐。
她伸手摸了摸裂缝,指尖沾了白色的粉末,在指腹上搓了搓,粉末化了,没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没有去柳巷,没有去甜水井胡同,没有去任何地方。她坐在正厅里喝茶,喝完了一壶,又泡了一壶。翠儿站在旁边,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也不敢问。
巳时三刻,门房送进来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封口处用一块暗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盖着一个印章,印章的图案是一个“秦”字。
林晚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今日酉时,醉仙楼,竹厅。”
秦王的字迹,比上次的工整,一笔一划都很规矩,像是在很认真地写每一个字。但林晚注意到,最后一个字的末笔拖得很长,像是在写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写。
她把信烧了,纸灰落在桌上,用指尖拢了拢,拢成一个小堆,吹了一口气,灰飞起来,散了一桌。
“翠儿,酉时去醉仙楼。”
“又去?”翠儿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新本子,翻到第一页,在上面记了一笔,“小姐,这个本子也快记满了。”
“那就再买一个。”
“银子……”
“从我月例里扣。”
翠儿把本子塞回袖子里,叹了口气。她的月例已经扣到明年了。
酉时,醉仙楼。竹厅在三楼走廊的最里面,比梅厅大一些,墙上挂着一幅竹子图,画的是墨竹,竹竿挺拔,竹叶萧萧,笔触豪放,落款是一个林晚不认识的名字。厅里摆着一张圆桌,桌上铺着墨绿色的桌布,桌布上绣着银色的竹叶,跟墙上的画呼应。
秦王已经到了,坐在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他今天穿了一件银灰色的锦袍,腰束白玉带,头上戴着黑色纱冠,纱冠上嵌着一块白玉。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白得几乎透明,颧骨上有一层淡淡的红,像是刚喝过酒。
他看见林晚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翠儿站在身后。沈渡今天没有跟来——林晚让他留在府里,继续盯着墙头。灰色斗篷的人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她需要知道他是暂时消失了,还是在等什么。
“林大小姐,你最近动静不小。”秦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很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苏姨娘的事,李德全的事,皇后的事。你查得太深了。”
“王爷的消息真快。”
“本王的消息不快,是有人比本王更快。”秦王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你今天来醉仙楼的路上,有没有觉得有人在跟着你?”
林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有。灰色斗篷,帽子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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