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见您?”
“因为她想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在寿宴上听了我的琴,觉得我不简单,想亲眼看看。”
林晚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渡坐在东厢房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拿着那把刀,正在用磨刀石打磨刀刃。沙沙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他看见林晚进来,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圣旨说了什么?”
“皇后召我入宫。”
沈渡把刀翻了个面,继续磨。
“我跟你去。”
“进不去。皇宫不让带刀侍卫进去。”
“那我就在宫门口等。”
林晚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坐在石阶上,比她矮了一截,仰着脸看她,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
“沈渡,如果我在宫里出了事,你就去找秦王。让他想办法救我。”
沈渡的手指在刀柄上紧了一下。
“你不会出事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
他把刀插回鞘里,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回东厢房,关上了门。门板合上的声音很重,砰的一声,像是在生气。
翠儿从正厅探出头来,小声说:“小姐,沈渡是不是生气了?”
“他不是生气。他是担心。”
三日后,林晚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料子是云锦,上面绣着银色的兰草,领口和袖口绣着白色的茉莉花。头上戴了一支白玉簪,耳朵上挂了小小的珍珠耳坠,手腕上戴了一只碧玉镯子。腰间系着老国师送的玉佩。没有戴秦王的令牌——进宫不能带秦王府的东西,会被认出来。
马车从丞相府出发,往皇宫走。街上的人很多,马车走得很慢。林晚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一个小贩推着车卖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串在竹签上,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一个小孩拉着母亲的手,指着糖葫芦,嘴里喊着“我要我要”。母亲从兜里掏出几文钱,买了两串,一串给小孩,一串拿在手里,没吃。
翠儿坐在对面,手里抱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林晚给皇后准备的礼物——一幅字,写的是“寿”字,用的是金粉,写在一张洒金红纸上。字是林晚自己写的,练了很多遍,写到第十遍的时候才满意。那个“寿”字写得很大,很稳,很有力道,一笔一划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纸上。
“小姐,皇后会喜欢这幅字吗?”
“不喜欢也没关系。重要的是她看到字的时候,会想起我。”
马车到了宫门口,守卫拦住了车,检查了翠儿手里的锦盒,检查了林晚的玉佩,检查了马车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一个穿粉色宫装的宫女走出来,对林晚行了个礼。
“林大小姐,请跟奴婢来。”
宫女走得很慢,步子很小,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上,像是量过的。林晚跟在后面,步子也不快不慢,裙摆纹丝不动。皇宫很大,从宫门走到坤宁宫走了将近两刻钟,穿过三道宫门,绕过两座花园,经过一排排的宫殿,红墙黄瓦,飞檐翘角,每一座都长得差不多,分不清哪是哪。
坤宁宫是皇后的寝宫,比别的宫殿大了一倍,门口种着两棵梧桐树,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枝叶茂密,把整个院子都遮住了。院子里的地面铺着白色的石子,用耙子耙出一道一道的纹路,像水波。
皇后坐在正殿的椅子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凤袍,头戴凤冠,凤冠上镶满了珍珠和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瓷器,颧骨上有一层淡淡的红,嘴唇涂了正红色的口脂,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看起来很和善。但林晚注意到,她的眼睛没有笑。她的眼睛是深黑色的,瞳孔很大,看人的时候目光直直的,不闪不避,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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