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玉佩上,停了一下,又移回她的脸上。
“你是谁?”
“丞相府林晚。”
周婶的手在布包上攥紧了。
“林大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跟你聊聊皇后娘娘的事。”
周婶的脸白了。不是慢慢白的那种,是一瞬间褪色的那种,像有人把颜料从画布上一下子抽走了。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我……我不认识什么皇后娘娘。”
“你不认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认识你。你在坤宁宫当过差,犯了错被赶出来的。但你犯的错,不是真的错,是皇后让你犯的。她让你犯错,把你赶出宫,让你在外面替她做事。”
周婶的手开始抖了,布包从她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她没有去捡,盯着林晚的脸,嘴唇还在哆嗦。
“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现在你亲口告诉我了。”
周婶蹲下去,把布包捡起来,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她蹲在地上,没有站起来,就那样蹲着,像一尊石像。
“林大小姐,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继续替皇后做事。但你要多替一个人做。”
“谁?”
“我。皇后让你传什么消息,你先传给我一份。皇后让你盯着谁,你先告诉我。皇后给了你什么,你分我一半。”
周婶抬起头,看着林晚,小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恐惧,有犹豫,有一种被人抓住了把柄之后的无力。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告诉皇后,你把她的事告诉我了。你猜皇后会怎么对你?”
周婶的脸从白变成了灰。她把布包抱得更紧了,指节泛白。蹲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我答应。”
林晚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她面前的布包上。银子不大,十两,够她花一阵子的。
“这是这个月的。下个月这个时候,我还在巷口等你。”
林晚转身走了,走出巷子,上了马车。翠儿坐在车厢里,抱着琴囊,眼睛瞪得溜圆。
“小姐,您又收了一个?”
“不是收。是埋。”
“埋什么?”
“埋一颗棋子。等着以后用。”
马车从城北往丞相府走,街上的人很多,马车走得很慢。林晚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街景。一个小贩推着车卖糖炒栗子,铁锅里的沙子黑乎乎的,栗子在沙子里滚来滚去,香味飘过来,甜的,混着沙子的焦味。
“刘叔,停一下。”
林晚下了车,买了一包糖炒栗子,用草纸包着,捧在手心里。栗子很烫,烫得她两手换来换去地捧着,像捧着一团火。她上了车,把栗子递给翠儿。
“吃吧。”
翠儿接过去,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甜。”
林晚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回到丞相府,林晚把周氏的事写在一张纸上,塞进信封里,让翠儿送到秦王府。秦王需要知道她在做什么,不是为了汇报,是为了让他放心。他放心了,才会继续帮她。
三天后,秦王府送来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皇后要动苏轻瑶了。”
林晚把信烧了,纸灰落在桌上,用指尖拢了拢,拢成一个小堆,吹了一口气,灰飞起来,散了一桌。
皇后要动苏轻瑶。怎么动?林晚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皇后不会亲自出手,她会让别人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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