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看着这行字,手指在纸边上轻轻弹了一下。
“赵太傅,这行字是您给晚辈的见面礼?”
“不是见面礼。是考题。你如果看得懂,就值得。看不懂,就不值得。”
林晚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晚辈看懂了。”
“看懂什么了?”
“太子与皇后已经生了嫌隙。太子觉得皇后要杀他的孩子,皇后觉得太子不听话。他们之间不再是一条心了。晚辈要做的,就是让这条裂缝越来越大,大到无法修补。”
赵太傅的嘴角动了一下,这次动了更大一些,露出了一排牙齿。不是笑,是一种类似于满意的表情。
“你回去吧。以后有事,让恒儿传话。不用亲自来。”
林晚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了书房。赵恒在院子门口等着,靠着梅树,手里拿着折扇,扇子没打开,握在手心里。他看见林晚出来,从树上离开,走到她面前。
“我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小时候尿过床。”
赵恒的脸红了。红得很厉害,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
“他……他真说了?”
林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回答,走出了院子。
赵恒追在后面,喊着“林大小姐,你骗我的对不对”,声音在回廊上回荡,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上了马车,翠儿才敢开口。
“小姐,赵太傅是不是愿意帮您了?”
“他没说帮。也没说不帮。”
“那他是什么意思?”
“他在观望。如果我做得对,他就帮。如果我做错了,他就不帮。如果我做错了还不改,他就让人帮我改。”
翠儿听不懂,但她没有再问了。
马车从赵府出来,往丞相府走。街上的人多了,小贩们推着车出来卖东西,吆喝声此起彼伏。一个卖花的姑娘从车旁边经过,手里提着一篮子茉莉花,花是白的,小小的,一簇一簇的,香味飘过来,甜的,混着春天的气息。
林晚让刘叔停下车,买了一串茉莉花,挂在手腕上。花很小,白白的,像小米粒,在手腕上晃来晃去。
回到丞相府,林晚没有回正厅,直接去了书房。林丞相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正在批阅。他的眉头皱着,眉心的竖纹像刀刻的一样。他看见林晚进来,放下奏折,摘下老花镜。
“去赵府了?”
“去了。”
“赵太傅怎么说?”
“他说太子与皇后已生嫌隙。”
林丞相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他这是要帮你?”
“不是帮。是指路。路指了,走不走得通,看我自己。”
林丞相看着她,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有骄傲,有担忧,有一种林晚从没见过的神情,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
“晚儿,你长大了。”
“爹,我早就长大了。”
林丞相的嘴角动了一下,这一次没有忍住,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只弯了一点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干枯的菊花。
林晚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酸了一下。林丞相很少笑。她记忆中他笑过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爹,您笑起来好看。以后多笑笑。”
林丞相的笑容收了回去,拿起奏折,戴上老花镜。
“你回去吧。我还有折子要看。”
林晚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了书房。走在回廊上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用手背按了按眼角,按了几下,眼眶不红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渡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拿着那把刀,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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