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是病死的。但我知道她不是。”
“那是什么?”
“是被人吓死的。”
林晚的手指停了。
“皇后?”
“对。你娘进宫见了皇后之后,回来就不对了。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在跟着她,在等她出错。她不敢出门,不敢见客,连自己的院子都不敢出。不到一年,人就没了。”
林晚站在书案前,背挺得很直,手垂在身侧。她的眼眶红了,没有掉眼泪。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胸口起伏了一下。
“爹,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才五岁。告诉你,你能做什么?”
林晚沉默了很久。她把木匣子合上,锁好,放回书架最里面的角落里,用其他东西挡住,确认看不到了,才转过身。
“爹,我会替娘报仇的。”
林丞相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心疼,有担忧,有一种林晚从没见过的神情,像是骄傲。
“你不要为了报仇去做傻事。”
“不会。我不会做傻事。我会做聪明事。比皇后更聪明的事。”
林丞相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忍住,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只弯了一点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你比你娘倔。”
“爹,您说过了。”
“再说一遍不行吗?”
林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她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了书房。走在回廊上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走到自己院子门口的时候,她用袖子擦了擦脸,确认看不出来,才走进去。
沈渡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拿着那把刀,刀鞘在夕阳里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看见林晚进来,把刀别回腰间。
“你哭了?”
“没有。”
“你的眼睛红了。”
“风吹的。”
沈渡看着她,没有拆穿。他把刀从腰间抽出来,递给她。“练刀吗?”
林晚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走到院子中间,站定了,开始练。劈,撩,刺。劈,撩,刺。每一刀都很用力,刀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咻咻的声音,像有人在吹哨子。她练了半个时辰,练得满头大汗,手腕酸得抬不起来,才停下来。
沈渡走过来,把刀从她手里抽走,插回自己腰间。
“你今天有心事。”
“没有。”
“有。你的刀在告诉你。你的刀不会撒谎。”
林晚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浇在脸上。水很凉,激得她一个激灵。她用袖子擦了擦脸,转过身,看着沈渡。
“我娘是被皇后吓死的。”
沈渡的手指在刀柄上紧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等。”
“等什么?”
“等皇后自己走进我设的局里。”
沈渡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红红的,像两团火。他把刀从腰间解下来,递给林晚。
“这把刀你留着。用它。”
林晚接过刀,插进自己腰间的鞘里。鞘是沈渡新做的,牛皮,黑色,用铜钉固定,挂在腰带上,很合身。
“谢谢。”
沈渡的嘴角扯了一下,转身走回东厢房,关上了门。
林晚站在院子里,夕阳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把刀从腰间抽出来,举在眼前,看着刀刃上的夕阳。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在夕阳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她娘是被皇后吓死的。她不会让她娘白死。她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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