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了!”
藤场正太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怎么了?”
“伦敦!伦敦国际商品交易所的生丝期货!”那个交易员的声音在发抖,“价格……价格在过去的一个小时内,暴涨了百分之四十!”
“什么?!”
藤场正太郎猛地站起来,手中的清酒杯摔在地板上,碎裂成无数片。
“不可能!”他一把抢过报价单,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我们投了三千万日元下去做空!他们怎么可能拉得动?!”
“对方……对方在不计成本地疯狂买入!”交易员抖着声音说道,“伦敦交易所反馈,有一股来路不明的巨额资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噬所有的卖单!不论我们挂出多少空单,对方全部照单全收,眼都不眨一下!”
“纽约那边呢?!”藤场正太郎一把抓住交易员的衣领。
“纽约更夸张!纽约那边出现了大宗现货交割的集中买单,有人在用英镑现钞直接扫货!整个纽约商品交易所的生丝库存,在半个小时之内就被买空了!”
藤场正太郎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死灰。
英镑现钞?直接扫空库存?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对方手里的资金量,远远不止五百万英镑!
“该死的!该死的!”井上秀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清酒和报价单撒了满地,“他们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和想象力。
……
陈公馆地下密室。
莫蕙心放下了手中的第七台电话,嘴角微微上扬。
“伦敦反弹四成,纽约现货清仓。”她轻声自语,修长的手指在报价单上轻轻划过,“接下来该轮到上海本地市场了。”
她拿起第八台电话。
“喂,张先生吗?我是莫蕙心。少爷的话你应该收到了。现在上海交易行里,所有被东瀛人压价的中国丝商的积压货物,你代表陈家军全部按原价收购。对,原价。一分钱都不准少他们的。让那些丝商知道,陈家军不赚自己人的钱。”
放下电话,她又拿起了下一台。
“喂,杭州那边吗?同样的指令。湖州也是。还有福建和江西的代理人,全部给我动起来!”
十二台电话几乎同时响起回铃声。密室里的电报机也在疯狂地吐出纸带。
莫蕙心坐在这一片混乱嘈杂的中央,面色平静如水。
她不是在打一场金融战。
她是在用无限的弹药,碾碎一群自以为聪明的蠢货。
……
而此刻,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马鞍山军工区临时指挥所里。
陈子钧正坐在专列的车厢中,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当前可用资金余额:2,891,400英镑】
【今日支出:生丝战场追加拨款(260万英镑)】
【预计24小时内系统自然回款:129,600英镑】
两百多万英镑已经砸了出去,但系统的回血速度完全能撑得住。更重要的是,那些花出去的钱买到的是实实在在的生丝和丝厂,这些东西本身就是资产,不是白白扔进水里。
说白了,他不是在亏钱,他是在用凭空变出来的英镑,抄底收购整个江浙最值钱的产业。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无赖、最无耻、最无解的一场金融战。
因为他的对手,在跟一台永动印钞机作战。
专列的汽笛长鸣。陈子钧放下茶杯,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飞速后退的江南田野。
莫蕙心的事情,他完全放心,不需要操任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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