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汹涌的潮水,疯狂地向陈家军的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陈家军的战壕里,却是一片死寂,只有冰冷的风声掠过。
“班长,敌人冲过来了……黑压压的全是人啊,咱们真的不开枪吗?”
一名刚补充进来的年轻新兵,握着步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连牙齿都在打颤。
“慌个屁!把子弹给老子压满了,贴紧战壕!”
旁边的老班长冷哼一声,狠狠咬碎了嘴里叼着的草根,拍了拍新兵的钢盔:
“少帅早就交代过了,这种密集人海冲锋就是来给咱们送战功的,在咱们第一师面前,人多只意味着死得更快!”
“待会儿机枪一响,你就闭着眼睛往人堆里扣扳机,保管一枪一个准!”
防线中央的指挥暗堡内,臧克平握着电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断逼近的灰色潮水:
“少帅,敌人已经进入八百米范围了。”
陈子钧悠闲地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急,放近点,再放近点,让他们多跑一会儿,累垮了更好杀。”
“六百米了!”
“再等等。”
“四百米了!少帅,已经能看清他们军装上的扣子了!”
臧克平的手心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他对己方火力有绝对信心,但看着数千人如野兽般冲来,本能还是让他有些紧张。
更况且,人家奉军也不是乌合之众,没看到两翼那一个骑兵旅在游弋!
“三百米。”
陈子钧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到射击孔前,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残忍与暴虐:
“开火,送这帮蠢货上路。”
“是!”
臧克平猛地对着电话怒吼:
“全体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
“咔哒!”
刹那间,陈家军防线上数十个原本伪装得极好的水泥暗堡纷纷拉开了射击窗,露出了粗壮的机枪散热筒。
“撕拉!”
一种极其独特、犹如撕裂油毡般的沉闷电锯声,骤然在空旷的平原上暴烈地撕扯开来!
那是数十挺MG34通用机枪以每分钟一千二百发的恐怖射速,同时宣泄金属风暴的声音!
“噗噗噗噗!”
密集的弹雨如同一道无形的钢铁死神镰刀,横着扫过了奉军的冲锋队列,瞬间激起漫天血雾。
冲在最前面的奉军士兵,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被狂风卷过的麦子一般,成排成排地倒在了泥泞的血泊中。
“机枪!南方兵有重机枪!这火力不对劲!”
“这不可能!这机枪射速怎么可能这么快?!”
“我的手!我的腿断了!救命啊!”
密集的弹雨织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火网,在每秒钟成百上千发子弹的洗礼下,奉军那引以为傲的密集人海,瞬间被撕扯得粉碎。
无数的血花在空中绽放,断肢残臂在泥土中翻滚,温热的鲜血瞬间将枯黄的草地染得一片通红。
毛瑟步枪和机枪的7.92毫米重尖弹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展现出了毁灭性的穿透力,往往能在一瞬间穿透两三个士兵的身体,带出一大片脏器碎片。
有几个奉军排长试图用手中的老旧步枪还击,但还没等他们拉开枪栓,就被暗堡里的精确射手一枪爆头,红白之物洒了一地。
“不要退!给老子冲!后退者枪毙!”
钱宝昌在后方气得破口大骂,脸色通红地挥舞着手枪,连毙了几个退下来的逃兵。
但此刻,奉军士兵的胆子已经彻底被这极其惨烈、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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