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王爷千岁、太妃娘娘、国公爷,以及诸位世叔世兄。”
“哼~”
话音刚落,左手边就传来一声冷哼,却是缮国公府的家主石光珠发出来的。
二代缮国公和三代南安王是同一年死的,他如今也才刚刚除孝不久。
二代缮国公还活着的时候,是力主勋贵抱团取暖的,当年义忠亲王之乱,就是他首倡的中立,也是他率先表态承认了今上的胜利。
因为这件事,石光珠之前承爵的时候,皇帝还特意照顾给提了一级,封了一等子爵的爵位。
石光珠对此引以为豪,自然也成了这套中立体系的忠实拥趸,所以最是瞧不上贾琏这等叛徒。
紧接着,北静王也不慌不忙地开口了:“小王粗略算来,皇城司已经有三十多年不曾招收勋贵子弟,贾兄如今真可谓是独一份的荣宠。”
这表面上是在夸赞,但却着重点出了‘独一份’三字,任谁听了都能品出其中的讽刺意味。
这也在贾琏的意料之内,他不卑不亢地拱手道:“贾琏本是无才无德之人,去年侥幸得了祖宗庇佑点拨,明悟了忠君报国的道理,如今又蒙陛下如此殊恩,唯有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他这是针锋相对抬出了祖宗和皇帝,论亲近勋贵之间总越不过自家祖宗;论尊卑,你北静王难道还能越过皇帝不成?
北静王听了这话,冷淡点头道:“忠君报国自然是好的,荣国府满门英烈死不旋踵,小王也向来佩服得紧。”
如果倒回四十年前,荣国府倒真能担得起‘满门英烈、死不旋踵’一说,但现在么……
倒更像是某种隐晦的诅咒。
显然北静王作为这一次勋贵抱团的发起人,也是恨极了贾琏的背刺。
气氛一时就有些僵硬,这时齐国公忽然感慨道:“说到底还是要走科举正途,当年你堂伯、你姑父都是勋贵里的一等一人才,只可惜一个沉迷修道、一个天不假年,若不然也用不着你出来挣命。”
北静王忍不住斜了齐国公一眼。
齐国公这话听着没毛病,但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不少勋贵之家都有由武转文的想法,以前最成功的是荣宁二府,如今最接近成功的就是齐国府的齐衡了。
现在大家正一致针对贾琏这个叛徒,你齐国公突然跳出来扯什么科举正途,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为了炫耀你有个好儿子?
这时南安王妃也开口道:“咱们两家是累世的交情,咱们也别说什么官话套话了,还是先讲一讲案情吧。”
南安太妃理论上与王夫人、邢夫人同辈,实则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比贾琏大了约莫七八岁。
但若论面相仪态的威严庄重,却是王夫人、邢夫人望尘莫及的。
“太妃娘娘说的是。”
贾琏敛衽一礼,这才将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一说了。
众勋贵听了不由议论纷纷,不少人也都往寻仇上琢磨,毕竟这案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盗墓。
“王爷生前为人和善,绝没有这样的仇人。”南安太妃直接否定了这个猜测,然后又问:“却不知尔等打算如何调查?”
这个贾琏沿途也问清楚了。
当即侃侃而谈:“首先是要查内应,通常这种盗掘大案,都少不了内贼响应,附近的村民山民或许也能提供一些线索。”
本来皇城司一到王陵,就要扣下所有嫌疑人的,但南安侯非要亲自动手刑讯逼供,结果直到贾琏离开王陵时,也没能问出半句有用的。
“其次就是追查贼赃,各衙门已经按照侯爷提供的陪葬品目录,去银楼金店、钱庄当铺等处查问,若能发现贼赃,自然可以顺藤摸瓜查出贼人的身份、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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