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头。
“陆晨。”
陆晨看向他。
“有空来省院坐坐,我请你喝茶。”
“不是客气话。”
说完他带着两个副主任走了出去。
吸氧区又安静了下来。
陆晨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床头继续吸雾化。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手机放在一旁懒得去看。
林泽脱险了,宋怀远没事,周海生被控制了。
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
他的嗓子在疼,眼睛在疼,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迹和酸渍。
但所有人都活着。
这就够了。
……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
吸氧区外面的走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急匆匆的那种,也不是大摇大摆的那种。
很沉稳,节奏均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
帘子被轻轻拉开了。
站在帘子外面的,是方芷晴。
她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套装,头发重新扎了起来。
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被压制着的复杂情绪。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钟,看着床上靠坐着的陆晨。
陆晨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方芷晴走进来,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急着开口。
从她手里提着的一个纸袋里,拿出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和一盒润喉含片。
放在了床头柜上。
然后她把纸袋折好,放在膝盖上。
“这些是我让人从外面买的,高主任说你嗓子不能喝热的。”
陆晨看了一眼矿泉水和含片,微微点了一下头。
方芷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沾满血迹的衬衣,被撕掉袖子的残破衣物,手指上还没有洗干净的暗红色痕迹。
“周海生被抓了,警方那边我已经对接过了。”
她的声音很平,语速不快不慢。
“楼上的办公室损毁了一半,书架和墙面需要修缮,但结构没有问题。”
“华锐的法务团队今晚就会介入,配合警方调查这个人怎么混进来的。”
陆晨用气声问了一句。
“物业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方芷晴点了一下头。
“他的工装是从大楼地下停车场的物业更衣室偷的。”
“工具箱是他自己带的,里面的东西是用工业硫酸配的。”
“经过初步审讯,他确实是一名医疗纠纷当事人的家属。”
“他母亲去年在省人民医院普外科做胆囊切除术后出现胆漏,继发腹腔感染,抢救无效死亡。”
“之后他多次向医院索赔,金额远超正常范围,被院方拒绝并列入了重点关注名单。”
“医疗鉴定的结论是手术操作无过失,并发症属于不可控风险。”
陆晨听完没有说什么。
方芷晴继续说了下去。
“他最后一次被驱离是三个月前,之后就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一直在策划这件事。”
“他今天的目标不是宋教授个人,他根本不认识宋教授。”
“他只知道今天这栋楼里有一个高规格的医学会议。”
“他想制造一起影响足够大的事件。”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如果不是你下午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又恰好在宋教授的办公室里,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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