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患者。
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站在旁边的孟琳注意到了一件事。
陆晨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冷静高效,多了一层不太常见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很沉。
“陆主任,怎么了?”
孟琳小声问了一句。
陆晨摇了摇头。
“没事。”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这个年轻女患者的脸。
嘴唇青灰,颧骨上有一小块擦伤,睫毛很长,但此刻紧紧闭着。
二十八岁。
本该在为工作烦恼,在跟闺蜜吐槽老板,在纠结中午吃什么。
却因为一颗六毫米的可以治好的肿瘤引发的头痛,选择了跳下去。
两年时间,不知道去了多少家医院,不知道做了多少检查。
每个医生都告诉她同样的话:你没有问题。
她没有问题。
她只是头痛了两年而已。
只是每天在三十九度的高烧和欲裂的头颅之间,来回煎熬了七百多天。
遗书上那几行字的字迹越到最后越潦草,越到最后越看不清。
不是因为不想写了。
是因为写到那里的时候手在剧烈颤抖。
陆晨转过头来,眼神变得极其凌厉。
但他没有让情绪影响到操作上的任何一个环节。
“孟琳,通知手术室我五分钟后上台。”
“先做什么?”
“开腹探查,脾切除止血,胸腔引流已经放了。”
“骨盆暂时不动,先用外固定架临时控制就行,保命要紧。”
“好,我去打电话。”
孟琳转身去通知的时候,陆晨重新检查了一遍患者的血压。
收缩压五十六。
已经掉到极其危险的区间了。
这个姑娘全身的总出血量,估计已经超过三千毫升。
一个成年女性的全身血容量,大概也就四千出头。
三千毫升意味着,她的血管快要被抽空了。
“第一袋红细胞输完了吗?”
“正在输第二袋!”
“快,加压,往死里灌,速度能多快给我多快。”
陆晨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一种不容质疑的紧迫感。
两条通路同时全速加压输注,红细胞和血浆交替往里灌。
但出血的速度太快了,输进去的血补不上流出来的速度。
监护仪上的收缩压在五十五和五十七之间晃来晃去,像个摇摇欲坠的天平。
随时可能塌下来。
“手术室准备好了吗!”
孟琳跑着回来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
“手术间已经就位,麻醉科周师兄正在铺台!”
“走。”
陆晨松开了推车的刹车,双手紧握着床沿往外推。
监护仪的报警声一路尖叫着穿过走廊,红区里所有人都在回头看。
孟琳跟在旁边小跑着,左手高举着还没输完的那袋红细胞。
“陆主任,她的血压还在往下跌。”
“我知道,走快点。”
推车撞开手术室外的缓冲门,里面的无影灯已经全部打开了。
白晃晃的光倾泻在手术台上,冰冷而明亮。
陆晨把患者推到位,转身走向洗手区。
洗手的那一分钟里他闭了一下眼睛,脑子里飞速地过了一遍手术方案。
先开腹,找到脾脏的裂口,快速切除止住腹腔里的出血。
然后处理腹腔其他可能存在的损伤。
同步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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