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头痛,妈妈应该带你多看几个医院的,不应该说你想太多……”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
林母几乎是跪在床边在说这些话的。
林父站在后面,用手背拼命擦了好几次眼睛。
然后他走到陆晨面前。
“陆大夫,昨天你说的那个垂体瘤的事情,我和她妈回去查了一晚上的资料。”
“查到的信息说大部分微腺瘤可以吃药控制,但也有一部分位置特殊的需要手术。”
“我女儿那个,是哪种情况?”
陆晨站起来,把椅子让给了他们。
“你们女儿的瘤体虽然小,但位置比较特殊,紧贴着一条很重要的血管。”
“药物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激素水平,但瘤体本身很难靠药物消除。”
“想要根治,建议手术摘除。”
“那手术风险大不大?”
这是每一个家属都会问的问题。
陆晨没有回避。
“有风险,因为瘤体和颈内动脉之间的距离非常近。”
“但这个手术由我来做,我有办法控制这个风险。”
“如果顺利的话,术后恢复周期大约两到三周,激素水平一到两个月恢复正常。”
林父沉默了几秒钟。
“什么时候做?”
“明天,也就是术后第三天。”
“如果今天下午做的鞍区增强薄层核磁结果没有意外的话,就按计划进行。”
林父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儿。
林思瑶也在看着他们。
她的嘴巴动了一下。
“爸,让他做吧。”
“我不想再痛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ICU里面的人都听到了。
声音很小,但很清楚。
林父猛地转过头去,使劲眨了几下眼睛。
然后他转回来对陆晨说。
“陆大夫,拜托你了。”
“我女儿的命,就交给你了。”
陆晨点了一下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有些承诺说一次就够了。
……
陆晨走出ICU之后,径直去了影像科。
三十分钟后,林思瑶被推进了核磁室。
鞍区增强薄层扫描的图像在一小时后传回到了陆晨的工作站上。
他第一时间调出了原始数据,导入了自研算法。
运行了大约八分钟之后,一组极其精细的三维重建图像呈现在了屏幕上。
垂体的轮廓清晰可见。
右侧偏后方,有一个小小的、边界清楚的圆形占位。
旁边那条粗大的管状结构就是右侧颈内动脉,在蝶鞍旁边拐了一个弯。
瘤体就贴在动脉壁的外缘。
陆晨用算法测量了一下两者之间的距离。
零点三毫米。
和系统的扫描数据完全吻合。
他把这组影像和三维模型保存好,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马主任,是我,陆晨。”
“你说。”
马维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有一台经鼻蝶垂体瘤切除术,我想请你帮忙。”
“什么情况,你说具体的。”
“二十八岁女性,功能性垂体微腺瘤,直径六点二毫米。”
“位置在鞍内偏右侧,紧贴右侧颈内动脉海绵窦段,两者最近距离零点三毫米。”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你说多少?”
“零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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