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
陆晨在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又处理了两台手术。
一台是车祸导致的腹腔脏器损伤,开腹之后发现是小肠系膜撕裂伴活动性出血。
他结扎了出血的系膜血管,修补了系膜裂口。
另一台是一个一氧化碳中毒,合并心跳骤停的中年女性。
陆晨亲手做了十五分钟的心肺复苏。
在第十二分钟的时候复苏成功,自主心律恢复。
三台手术加上之前的低温症复温。
穿插着对大厅整体分诊体系的持续监控和调整。
陆晨不知不觉已经在京华急诊里,连续高强度工作了将近四个小时。
郑鸿远站在分诊台后面看着全场。
他的脸上已经不是最初的焦虑了,而是一种复杂到无法言说的震撼。
因为他亲眼看到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一个二十四岁的、正在发烧的年轻医生。
走进他的急诊科之后,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重建了分诊秩序。
然后在四个小时内,连续完成了三台急诊手术。
同时指挥了四个来自不同顶级医院的副主任级别医生各司其职。
并且全程保持着对两百多名患者的总体态势感知。
没有任何一个环节出现过延迟或错误。
他想到了急诊科的一个护士长,在某个间隙走到他身边说的一句话。
“郑主任,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我以为来了个什么ICU的老主任。”
“压根没想到是个二十四岁的孩子。”
郑鸿远当时听了只是苦笑了一下。
现在他觉得护士长的话不够准确。
不是ICU的什么老主任,ICU的老主任做不到这个水平。
全国的急诊科老主任,有几个能在这种极端场景下做到这样的?
……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急诊的涌入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住在医院附近的几名京华本院的增援医生艰难到岗了。
后续的人手在逐步补充。
最危险的时段正在过去。
唐玥处理完张力性气胸的病人走过来。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
是连续高强度操作之后的肌肉疲劳反应。
“张力性气胸那个稳住了。”
陆晨点了一下头。
“你先休息一下。”
唐玥看着他的脸。
额头上的汗已经不是一层了。
是一颗颗的。
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嘴唇也干裂了。
“你还能撑多久?”
陆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听对讲机里的声音。
郑鸿远的声音从对讲机传了出来。
“各位注意,第二波降温已经到了。”
“外面实测气温零下二十六度。”
“暴风雪的风速在加大。”
“市区大面积停电的区域在扩展。”
“后续还会有更多的患者送过来。”
“所有在岗人员保持战斗状态。”
陆晨站在急诊大厅的正中间。
身体在发烧。
手臂上有伤。
四个小时前他还只是一个来参加遴选的候选人。
但此刻他站在这里。
穿着一件被汗浸透了三次的手术服。
指挥着全国排名第一的三甲医院的急诊科。
外面的暴风雪还在继续。
今夜显然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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