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如果以后再发生一次呢?”
“如果现场有人比我更适合指挥,我听他的。”
“如果没有呢?”
“我来。”
回答很短。
没有煽情。
也没有喊口号。
但那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反而比任何激昂表达都更有力量。
叶明川低头写了几笔。
王辰院士接过话。
“换一个问题。”
“一名患者已经脑死亡。”
“但家属拒绝接受,坚持继续使用呼吸机。”
“同一时间,另一名可逆性呼吸衰竭患者急需呼吸机,否则很可能死亡。”
“设备只有一台。”
“你怎么处理?”
“先确认脑死亡判定流程完全合规。”
“由两名独立资质医师完成判定,并进行家属沟通。”
“如果医学上确认不可逆,应将设备优先用于可救治患者。”
王辰问。
“家属冲进抢救室阻拦呢?”
“保护医疗秩序,继续执行。”
“你不担心舆论?”
“担心。”
“那为什么还做?”
“舆论压力不能改变器官不可逆死亡的事实。”
“如果家属下跪呢?”
陆晨沉默了一秒。
“扶起来。”
“然后继续解释。”
“如果还是不同意?”
“继续执行医学决定。”
王辰点头。
这个回答并不温柔。
但急诊资源分配,本来就不可能只有温柔。
有时候医生必须在两个悲剧之间,选择损失更小的那个。
真正的仁心不是谁哭得惨就听谁的。
而是在所有人都情绪失控时,仍然守住医学判断。
材料学专家又问。
“你的NR-7项目如果成功,商业价值会非常高。”
“假设未来药企愿意支付高额授权费,但要求独家垄断二十年,你怎么选?”
“看授权条件。”
“如果独家能换取更快的临床转化和更稳定的质量控制,可以谈。”
“如果只是为了抬高价格,不接受。”
“你不想赚钱吗?”
“想。”
陆晨回答得毫不犹豫。
几位评委表情都有些意外。
大多数人在这种场合,会本能地把自己包装得淡泊名利。
陆晨没有。
“为什么想?”
叶明川问。
“我需要改善阳光孤儿院的条件,就是因为这个孤儿院,我才能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
“也希望以后能有足够资金支持自己的研究。”
“赚钱和医者仁心冲突吗?”
“不冲突。”
“靠技术合理赚钱,不等于从患者身上榨钱。”
“医生不是必须贫穷,才算高尚。”
韩志国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压笑。
这话非常现实。
但也很难反驳。
叶明川问。
“如果一家企业给你一个亿,让你离开公立医院呢?”
“先看做什么。”
“建立私人高端医疗中心。”
“不去。”
“为什么?”
“只服务少数人,病例数量和公共价值都太低。”
“两个亿呢?”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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