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晴立刻看向陆晨,这是跨国合作中最敏感的问题。
陆晨没有犹豫。
“原有技术归各自团队。”
哈特曼继续记录。
“联合研究产生的新技术呢?”
“按照实际贡献分配。”
“如果苏黎世发现NR-7存在重大缺陷呢?”
“共同公开。”
“如果缺陷导致术式命名暂停呢?”
“那就暂停。”
哈特曼抬起头。
“如果最终证明,我们的材料路线更好呢?”
“那就用你们的。”
报告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哈特曼盯着陆晨。
“你似乎不在意NR-7是不是最后的赢家。”
“我在意哪种方案对患者更好。”
陆晨放下激光笔。
“NR-7是工具,不是信仰。”
后排一名年轻研究人员,下意识挺直了身体。
对于一个即将用自己名字命名术式的人来说,这句话的分量极重。
很多研究者会将项目与自身价值绑定,最终无法接受任何技术失败。
陆晨显然没有这个问题。
哈特曼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我开始理解,钟山沈为什么给你那么高的评价。”
陆晨回到座位旁。
“您对合作有兴趣吗?”
“有。”
“那今天就可以先确定技术组。”
哈特曼挑起眉毛。
“你做事一直这么快?”
“患者不会因为协议没谈完,就暂停病情进展。”
杜邦坐在旁边,忍不住笑着摇头。
“弗里德里希,你来之前说要用三天判断他是否值得合作。”
克劳斯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只用了一个上午。”
哈特曼没有否认。
“合作意向不等于最终签约。”
陆晨重新坐下。
“当然,所以先做方案。”
……
双方很快进入了具体讨论。
动物模型是否统一、操作由谁完成、录像如何保存,都被逐项列入方案。
组织切片由哪一方盲审,以及争议病例如何复核,也在现场确定了基本原则。
原本安排两个小时的座谈,不知不觉超过了三个小时。
哈特曼从最初的审查者,逐渐变成了真正参与方案设计的人。
就在双方讨论神经电生理指标时,报告厅侧门忽然被推开。
孟燕快步走进来。
她没有直接走上台,而是来到陆晨身旁,压低声音。
“红区刚送来一名高坠伤。”
陆晨的神情立刻变化。
“多高?”
“建筑工地六楼。”
“主要伤情?”
“颈椎爆裂性骨折,合并不完全脊髓损伤。”
孟燕看了一眼手中的最新记录。
“送来时双上肢肌力三级,双下肢二级,现在四肢肌力都在往下降。”
“呼吸呢?”
“目前自主呼吸还在,但膈肌力量变弱。”
陆晨立刻站起身。
“影像做了吗?”
“急诊CT刚出。”
“骨科和神外都到了?”
“都到了。”
孟燕停顿了一下。
“两个科室的值班主任吵起来了。”
报告厅里不少人都听见了。
哈特曼看向陆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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