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
夜色已经很深。
会议室外,急诊楼依旧亮着灯。
远处又有救护车鸣笛声传来。
陆晨松开手,转头看向门外。
李森笑了一下。
“去吧。”
陆晨拿起白大褂。
“红区有病人。”
温格和安德烈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安德烈忽然低声说。
“老师,他真的不像我见过的任何外科医生。”
温格看着陆晨的背影。
“所以你要记住今天。”
安德烈点头。
“我会记住。”
温格微微一笑。
“因为从今天开始,欧洲会慢慢知道他的名字。”
……
温格离开江城前,埃利奥的恢复情况比所有人预想中更好。
术后第一天,他的循环指标稳定,右冠灌注没有异常,低心排风险也被压在最低范围内。
术后第二天,埃利奥已经能在ICU病床上短暂清醒。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问自己还能不能出院。
而是抬起那只还连着监测线的手,轻轻动了动手指。
护士以为他不舒服,立刻俯身询问。
埃利奥却用虚弱的声音问。
“我的手,还能动吗。”
翻译把这句话转述给陆晨时,陆晨正好站在床旁查看监护。
陆晨看了看他的神经状态,又看向那只修长的手。
“能动。”
埃利奥闭上眼,眼角慢慢湿了。
对别人来说,那只是手指活动。
对他来说,那是未来还能不能重新握住指挥棒。
温格站在旁边,表情也微微松了下来。
他看着陆晨,语气里有难掩的感慨。
“这个结果,比我飞来之前想象得还好。”
陆晨看着监护数据。
“还要继续观察。”
温格笑了笑。
“你永远不会把话说满。”
陆晨点头。
“病情也不会因为谁开心就停止变化。”
温格听完翻译,笑意反而更深。
他喜欢这种谨慎。
越是经历过无数复杂手术的外科医生,越知道一句过早的成功有多危险。
术后第三天,埃利奥转出ICU。
他在特需病房里第一次坐起时,脸色仍旧苍白,却已经能长时间保持清醒。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他手边一支黑色指挥棒上。
那是他的助手从行李里带来的。
埃利奥把指挥棒拿起来,轻轻握住。
他的手还没有力气,只能做很小的动作。
可那一瞬间,病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像是在指挥一首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曲子。
动作极轻。
却又极认真。
沈小柠站在门口,看得眼睛有点发热。
温格的助手安娜也转过头,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埃利奥停下动作,看向陆晨。
“陆医生,我想为你举办一场音乐会。”
翻译说完后,病房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陆晨抬头。
“先恢复身体。”
埃利奥笑了。
“如果我还能站上舞台,第一场音乐会,我想献给你和这里的医生。”
温格在旁边补充。
“他很少主动做这种承诺。”
陆晨看着埃利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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