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数据。
“相同层厚下,近心包侧的钙化边缘已经出现缺口。”
郑大安的脸色变得凝重。
“患者今晚有没有剧烈咳嗽?”
陆晨摇头。
“没有,血压也没有明显波动。”
“那说明壁体是在自然退化。”
郑大安转身拿起电话。
“通知介入科、麻醉科和手术室,方案提前。”
“明天早上六点开始。”
许文涛一怔。
“比原计划提前两天?”
“对。”
郑大安看向他。
“今晚把所有器械和影像资料重新核对。”
医院的夜班系统很快被调动起来。
介入科医生赶到后,重新设计了封堵顺序。
第一枚封堵装置负责控制主要供血分支。
第二枚装置则准备处理可能存在的低位侧支。
胸外科将手术切口和肋骨重建方案重新标注。
麻醉科把全麻时间压缩到最低。
吴正初被通知手术提前时,已经接近午夜。
吴启明听完消息,脸色瞬间变了。
“这么急,是不是说明已经快要破了?”
“说明不能再按原计划等待。”
陆晨回答。
“现在提前手术,是因为我们已经完成了主要准备。”
吴正初的女儿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爸,要不再去问问别的专家?”
吴正初看向她。
“今天已经有两科主任和这么多人为我准备了。”
“再去问,难道裂缝会等我回来吗?”
女儿眼圈发红,却没有再说话。
陆晨坐到病床旁边。
“手术分为两个阶段。”
“介入团队先控制供血,确认压力下降后,胸外科再开始切除。”
“如果内部残腔不稳定,我们会先减压和封堵,不会直接剥离。”
吴正初点头。
“你们按照计划做。”
“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如果我醒来以后,胸口还在,就告诉我。”
陆晨看着他。
“我们会尽力保留胸壁结构,但必要的肋骨和心包修补必须完成。”
“只要人还在,胸口修成什么样都可以。”
吴正初的声音很轻。
凌晨一点,患者完成最后一次抽血和心电监护。
陆晨回到影像科,再次检查手术路径。
他把近心包侧标成红色区域。
把外侧入路标成绿色区域。
又在肿物最薄弱的上方画出临时钳夹位置。
郑大安站在旁边看了片刻。
“你连钳夹点都提前定了?”
“只能先定大概位置。”
陆晨说道。
“真正进入病灶后,要看壳体厚度和残腔变化。”
郑大安点头。
“这台手术最难的不是切,而是判断什么时候不能切。”
“所以需要两个人始终保持同一节奏。”
两人把手术步骤从头推演到尾。
介入封堵后,保留短暂观察期。
胸壁切口避开主要血管。
先处理受侵蚀肋骨,再分离钙化壳体。
近心包侧最后处理。
一旦出现活动性出血,优先钳夹、封堵和引流。
整个方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每个步骤后面都对应着一个备用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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