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前,维克托甚至短暂睡着。
陆晨没有离开ICU。
他坐在外间复核每一段异常心电波形。
安东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连续工作多久?”
“这不影响当前判断。”
“疲劳会影响任何医生。”
“所以梁主任也在值守。”
陆晨抬头看向病房。
“但这名患者的异常机制是我最先发现的,我不能现在离开。”
安东没有再劝。
凌晨零点十七分,监护仪毫无征兆地发出尖锐警报。
维克托的心率瞬间升至每分钟一百八十九次。
宽大畸形的QRS波快速连续出现。
护士第一时间按下呼叫键。
“持续性室速。”
陆晨已经冲进病房。
维克托脸色迅速变灰,双眼短暂睁开,却无法正常回应。
血压从九十八骤降至六十一毫米汞柱。
“有脉搏,血流动力学不稳定。”
除颤电极早已贴在胸前和左侧背部。
陆晨确认心律后切换同步模式。
“准备一百五十焦耳同步电复律。”
安东紧跟进来。
“是否先静推胺碘酮?”
“血压撑不到药物起效。”
护士完成能量选择。
机器提示同步标记已经锁定。
“所有人离床。”
陆晨确认无人接触患者。
“放电。”
维克托身体猛地一震。
监护屏幕上的宽QRS波中断,随后出现两秒近乎平直的间隙。
第三秒,窦性心律重新出现。
心率八十六次。
血压仍然只有七十二毫米汞柱。
“去甲肾上腺素上调,胺碘酮负荷剂量静推,硫酸镁补充。”
陆晨触摸颈动脉。
脉搏正在逐渐增强。
患者呼吸浅快,血氧下降至百分之九十。
“面罩高流量吸氧,准备插管但暂不实施。”
梁志峰也赶到病房。
他迅速查看复律前后的心电记录。
“室速起源更像左室前壁区域。”
“与心肌桥缺血位置一致。”
陆晨重新进行床旁超声。
没有心包积液,没有机械并发症。
右冠支架血流信号仍然存在。
十分钟后,维克托血压恢复至九十六毫米汞柱。
意识也逐渐清醒。
他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仍然是中文。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严重室性心动过速。”
陆晨检查他的瞳孔。
“已经电复律成功。”
“我的心脏停了吗?”
“没有完全停止,但已经无法维持有效血压。”
维克托闭了闭眼。
“如果我在去机场的路上呢?”
病房内安静下来。
陆晨没有给出夸张答案。
“车载设备未必能在最短时间完成同步电复律。”
马库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向陆晨,又看向门外等候的使馆人员。
如果按照最初方案强行转运,患者此刻很可能已经死在车上。
安东重新查看全部心电资料。
他对心肌桥的判断不再有任何轻视。
“室速确实由前壁缺血触发。”
陆晨调整控心率药物剂量。
“心肌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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