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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了。温衡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雷子越的声音一点一点低下去，“那……那你说怎么办。”
“真假师妹兹事重大。师尊未归，宗门只有你我二人，不可生出大变端。”温衡顿了顿，继续道：“让她先在外门。”
雷子越张了张嘴，最终低下了头。
“只能如此。”
他不敢再去看屋里那个小豆丁，他怕看见她的眼睛，那双充满期待的圆溜溜的大眼睛。
雷子越走了。
脚步比来时更快。
洛还真坐在床边，晃着脚丫等了好久，等来的只有温衡。
洛还真疑惑地问：“五师兄，你来啦。二师兄呢？”
“有事。”
温衡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你先在外门住下。等师尊回来，宗门会妥善处理此事。”
洛还真歪了歪头，“要等多久呀？”
“等到他回来。”温衡说完，转身走了。
洛还真对那青色的背影大声说：“好，本尊会在外门乖乖等师尊和师兄们回来哒！”
听见这熟悉的语气，温衡离开的脚步顿了顿。
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苏明月装昏迷装睡着了，等到她醒来时，丹红长老已经不在。
榻边坐着雷子越。
他看着她，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毫无保留的宠溺，而是掺杂着困惑、挣扎，还有一种让她心底发凉的动摇。
苏明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缓缓坐起身，低着头声音很轻地道，“二师兄，你都知道了。”
雷子越没有否认。
苏明月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都告诉你了，对不对。我确实不是洛还真。”
雷子越的呼吸重了，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苏明月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被子上，像是自言自语，“我原本的名字叫苏明月。是凡间青楼女子所生的一名女婴，母亲早逝后，刚满一岁的我便被人丢弃。”
“我苦苦挣扎求生了五年，不小心跌落万魔窟，被群魔啃噬，我以为我被嫌弃的一生终于要结束时，遇到了大师兄。他把我认错了……”
苏明月抬起头，眼里有泪，“二师兄，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她——真正的洛还真——是在留影石里。她和我一样大，六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被你们围在中间，笑得那么漂亮。”
“我每天对着那块留影石学她。学她怎么笑，怎么说话，我学了十年……可假的就是假的……我怎么都学不会。”
说到这，苏明月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我羡慕她。羡慕得发疯。同样是孤儿，为什么她能被所有人捧着爱着，而我……我却没有任何人在意。我只是……太想成为她了。”
她终于哭出声来，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配。可我当了十年洛还真，这十年是我这辈子唯一被人在乎的日子。”
雷子越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手抬起来，想落在她肩上，悬了一瞬，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别哭了，伤身子。”
苏明月埋在他怀里，哭得更凶，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起。
雷子越闭上了眼，声音沙哑：“不怪你。”
榻边烛火摇曳。
苏明月的嘴角，无声地翘起。
……
外门的这段日子，洛还真过得简直像在度假。
其他入门弟子顶着大太阳体训，一个个晒成小黑炭，叫苦连天，恨不得原地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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