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面色倏然泛白,眸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连嗓音都微微发颤。
“祖父,您莫不是在与孙儿说笑?”
他的身世,难道他不是谢家子嗣?
谢沛抬手轻压,示意他镇定。
谢宸安心神震荡,却依旧恪守礼数,敛衽后缓缓落座,只是背脊紧绷,满心惶然。
谢沛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神色恍惚,似是坠入过往旧事。
片刻后,他方缓缓开口,道破那段惊天秘闻。
“你并非谢家血脉。”
轻如耳语,却似惊雷一般,瞬间震得他浑身僵直,半分动弹不得。
不等他回神,谢沛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是先帝遗腹子,先秦王正妃所出,是大秦名正言顺的正统血脉。”
谢宸安脑中只余一片空白。
他虽是少年聪慧,可还是缺少历练。
此时他全然凝滞,思绪纷繁。
如今高居殿上的帝王,登基之前便是秦王。
可新帝尚且在世,何来先帝遗腹子一说?
疑惑尚未理清,谢沛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如今端坐御座之人,并非当年揭竿起义的秦王,而是秦王亲弟——秦建业,他篡权夺位,欺世盗名,是窃国乱贼,也是害你满门的仇人…………。”
一番话,让谢宸安心神彻底被倾覆。
过往十年所有的困惑、委屈、疑惑,尽数有了解释。
他终于懂了父母今年的疏离冷淡,懂了祖父严苛又慎重的教养。
不是他不够出众、惹人不喜。
而是从始至终,他只是一个寄居谢家,名不正言不顺的外人。
“当年秦王妃临终将你托付于我,…………。”
谢沛嗓音沙哑,眼底泛起酸涩泪光。
“她只求,让你平安长大,安稳活下去。”
烛火摇曳,光影在少年清隽的侧脸上交错明灭。
长久的死寂过后,谢宸安缓缓垂首。
没有崩溃大哭,没有骤然得知身世的慌乱无措,只有沉默和凝重。
只是在抬眸时,他眼底已然平静,不见半分失态,沉稳得不像一个幼学。
他声音平稳冷静。
“祖父,您这十年悉心教诲,精心养育,谢家恩德,宸哥儿永世铭记。”
谢沛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满是震动和一丝心疼。
他从未想过,宸哥儿不过年仅十岁,竟有这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坚韧心性。
“你,便无半分想问的?”
他忍不住轻声追问。
谢宸安微微摇头,神色淡然。
“多问无益,过往已定。”
随即他起身,对着谢沛深深一揖,身姿端正,脊背挺直,风骨凛然。
“祖父十年教我,谢氏子弟,立身有风骨,行事有担当,孙儿谨记于心。”
谢沛望着躬身长揖的少年,纵横半生的眼底,骤然泛红,酸涩翻涌。
………………
那夜过后,没过几日。
靖国公府便被建业帝以莫须有的罪名,举族入狱。
靖国公为证清白,自尽于大殿之上,众臣面前。
此举,也为靖国公府博得一线生机。
靖国公血溅金殿次日,姬国公便率先上表,为谢家满门作保。
安国公跟着附议。
朝堂之上,重臣接连出列,声援如潮。
更有御史当场质疑建业帝手中所谓)“证据”,完全是破绽百出,难掩伪造痕迹。
建业帝端坐龙椅,面色铁青,却不敢触怒满朝文武。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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