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的队列走在最后面,每人腰间挂着两个箭囊,箭已搭在弦上。
他们走得不算快,但五千人步幅一致,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秋日的官道上缓缓移动。
固始城头,守将正望着那支向西移动的大军,目光在那支压后的弓弩手上多停了几息。
副将站在他身边,低声道:
"将军,他走了。看样子是朝平舆方向去。咱们出不出?"
固始守将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那支弓弩手,虽然队列齐整,但行军速度明显比前方步卒慢了半拍,已经与主力拉开了一段距离。
若此刻从固始北门出击,趁这五千弓弩手与大部队脱离之时猛攻其侧翼……
弓弩手是精贵兵种。
而没有其他兵种保护的弓弩手,却是脆弱的!
固始守将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他心知黄忠久经沙场,未必没有留后手。
但他也清楚,若此刻不出,等黄忠到了平舆城下,固始的牵制任务便彻底失败。
"出城。率两千精骑,直取那支弓弩手侧翼。得手即撤,不恋战。"
副将领命而去。
固始北门缓缓打开,两千骑兵鱼贯而出,马蹄踏过吊桥,在秋日的阳光下扬起一阵尘土。
黄忠骑在马上,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逐渐逼近的马蹄声,依然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摆了摆。
身后的传令兵看见了那个手势,立刻策马向后奔去,从队列间隙穿过,一直冲到弓弩手阵列前方,高举一面杏黄色小旗,左右各摆三下。
五千弓弩手在看见那面旗的瞬间,同时停住了脚步。
不是惊慌的停顿,而是整齐的、像被人按下了同一个开关的停顿。
前排士兵将手中弓微微压低,后排士兵则将箭搭上弦,弓身半开。
阵列从行军队列切换为防御阵型,动作之快,几乎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固始的两千骑兵从侧翼杀到。距离还有两百步时,骑兵已经开始加速,马蹄踏在官道旁的枯草地上,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马背上的骑兵俯身压低了身子,手中的长矛斜指前方,马刀横在鞍侧,训练有素,显然是一支精锐。
黄忠终于拨转马头,看着那片骑兵在侧方铺展开来,马速提升到极致,尘土飞扬,蹄声如潮。
他沉默了不到一息,然后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探箭——"
黄忠的口令不高,却如金石坠地,清晰传遍阵前。
前排弓手同时松开了拉弦的手指。
数十支探箭在同一瞬间离弦。
探箭的箭尾带着红色的翎羽,在阳光下划出数十道短促的红痕,落在骑兵冲锋路径前方的五十步处。
箭矢斜插进土里,箭尾红羽朝上,在秋风中微微颤动。
那是一片清晰的边界线,一道用箭画出来的门槛。
领头校尉看见那片红羽时,瞳孔缩了一下,但他没有减速。
两千骑已经冲了起来,后方阵列已经完全展开,若此刻勒马转向,那几乎就是活靶子。
他伏低身子,手中长矛夹紧在腋下,骑枪平直指向前方。
马蹄踏过那些探箭插入的地方,铁掌砸在箭竿上将其折弯踩入泥土,没有迟滞半瞬。
而就在这时,黄忠的第二道口令落下来:
"射——"
五千张弓几乎在同一时间松开弦。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在秋日的阳光中划出一道道黑色弧线,然后落向骑兵阵列。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冲在最前面的百余骑同时中箭。
战马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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