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会绕。"
袁术的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叩了两下:
"防线布置需要多久?"
"陛下登基时,已经把大军调回拱卫寿春,目前调兵北上布防,只需半月。"
袁术没有再追问。
他的目光在舆图上扫了一遍,从北到南,从南到北,最后落回到阎象身上。
"调兵。从寿春及周边各营抽调四万人马,北上汝南,分驻细阳、固城、新郪、阜陵四城……”
“另派两万精兵至富波、汝阴、原鹿,配合原有守军共同驻防。"
袁术说完这句,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粮草从寿春走水路运输。淮水通汝水,刘衍的骑兵拦不住船。"
他站起身,从御座前走下来,脚踩在殿砖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绕过案几,走到舆图前。
"富波、汝阴、原鹿这三城,谁守?"
阎象没有立刻答话。
杨弘上前一步,拱手低声道:
"陛下,这三城之中,富波是门户,需派能战之将;汝阴居中,需派稳重之将;原鹿在最东侧,偏一些,但不可弃守。"
袁术侧过脸:
"你有什么人选?"
"富波需大将军张勋亲自前往镇守,汝阴可派李丰,原鹿可派乐就。"
袁术听完,没有反驳。
张勋是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将,在其登基后,更是官拜大将军。
李丰向来以稳妥见长。乐就同样能力不缺。
"就这么办。另传令细阳、固城、新郪、阜陵四城守军加紧修筑城防、囤积粮草。谁敢怠慢,提头来见。"
他走回御座坐下,沉默了几息,忽然又开口:
"孙策那边,怎么样?"
阎象的神色微微一滞。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朝杨弘的方向看了一眼。杨弘垂着眼没有回应。
阎象内心一声叹息,他斟酌了一会儿,拱手道:
"陛下,孙策渡江之后,取了吴郡,又攻下会稽……之前陛下称帝之时,他已明确表态,脱离自立……”
袁术哼了一声:
"孙策渡江之后打了几场胜仗,就志得意满,觉得可以自立门户了。"
"他手里还有我借给他的兵马、粮草,这些总要还的。派人去传诏,让他北上拒敌。"
袁术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嘴角浮起,却没有蔓延到眼睛:
"他在江东打了些胜仗,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之前他来见我的时候,还跪在地上叫'袁公'。"
他的声音逐渐沉下去:
"诏令还是要发。他不来,是他的事;我不发,是我的事。我倒想看看,他借我的兵马几时来还。"
杨弘微微点头:
"陛下说的是。发诏一则表明陛下仍在号令四方,二则把抗诏的罪名坐实到孙策头上。"
阎象内心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孙策那个人,阎象见过多回。
二十岁出头,说话干脆,行动利落,目光里有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气。
不含蓄、不藏锋、不掩饰,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那把刀现在插在江东。
袁术把他渡江之后打了几场胜仗说的轻描淡写,但阎象知道的不止这些。
他知道孙策在取了吴郡之后,又攻下会稽,收降了周瑜、张昭、张纮等人,如今已经在江东立稳了脚跟。
这样的人,会奉你袁术的诏令,重新带着兵马北上,给一个正在败退的伪帝卖命?
阎象在心里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但他没有开口。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