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怎么也看不出像谁。
孙桂芝说像他,陈母说像他小时候。
可陈建国自己照镜子,怎么都找不出一点相像的地方。
村里那些闲话,他早听过。
有人说宝泉跟他一点都不像。
有人说孙桂芝在柳河村的时候就没断过男人,谁晓得肚里的种是哪个的。
还有人说,孙桂芝就是拿孩子讹上他的。
他不信。
可听得多了,心里到底还是硌得慌。
尤其最近,陈宝泉越大,他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膈应就越重。
“都进屋吧,外头冷。”他抱着孩子,先进了堂屋。
陈母抹了把脸,转身进了厨房。
孙桂芝跟进去,给陈建国倒了碗热水,放在桌上。
屋里光线暗,陈建国抱着孩子坐在矮凳上,没说话。
孙桂芝在对面坐下,瞅了他几眼,试探着开口:“建国,上个月的工资,快发了吧?”
“嗯,再有两三天。”
孙桂芝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陈建国没看她,低头逗弄怀里的宝泉:“说。”
“那个……你每月给林美玲汇的那三十块,能不能不给了?”
陈建国手上动作一顿,慢慢抬起眼,目光冷下来。
“你再说一遍。”
孙桂芝被他看得不自在,硬着头皮说:“咱家六口人,就指望你六十块。
光吃穿用度,一个月少说也得四十块。
你再给林美玲三十,咱娘几个只能花三十。
这日子过得……你也看见了。”
陈建国说:“过得紧,你就想着克扣萍萍的抚养费?”
孙桂芝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林美玲现在开着制衣坊,一个月挣得不比你这个大男人少。
她那日子过得多滋润,哪里还差这三十块?这钱给不给她,对萍萍来说都一样。
可是对咱家来说,这三十块能多吃几顿肉,能给宝泉扯几身新衣裳……”
“孙桂芝。”陈建国叫了她全名。
孙桂芝一下住了嘴。
陈建国盯着她,声音又冷又硬:“那三十块,是给萍萍的抚养费。
当初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你就在场。
这才过了一年多,你就想反悔了?
你是想让我毁约,还是想让林家人把我告到派出所去?”
孙桂芝脸色讪讪:“哪那么严重……我就是跟你商量商量。”
“这没得商量。”陈建国把孩子换了个姿势抱着,一字一顿,“萍萍每月的抚养费,不能少一分。
你要觉得家里难过,你自己想办法,别往孩子身上打主意。”
孙桂芝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下去,只小声嘟囔:“不行就不行嘛,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屋里一时静下来,只有陈宝泉咿咿呀呀的声音,和陈母在厨房里切菜的响动。
陈建国打量着孙桂芝。
她坐在对面,头发梳得溜光,脸上红润,身上穿着件八成新的碎花棉袄,脚上一双新做的棉鞋,鞋面上还绣着花。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肩上的布丁摞着布丁。
陈母更不用说,那件旧褂子洗得发白,领口都毛了。
以前林美玲在的时候,家里有好东西总是先紧着他和萍萍。
她手巧,会裁会做,家里虽不宽裕,可他和孩子从来没穿过破衣烂衫。
逢年过节,还能添件新衣裳。
孙桂芝进了门,家里日子越过越糟。
她月月给自己添置东西,给大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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