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折返,传讯大群蚁潮。
转瞬之间,洞外涌入的凶蚁愈来愈多,沿石壁、墙角、地面悄然蔓延,密密麻麻,如一层暗褐薄霜,无声覆开。它们不贸然直冲人身,只先遍布周遭角落,静待时机。
不多时,一只凶蚁悄然爬上何月裙角,顺着素衣丝缕,缓缓攀上她足腕肌肤。尖口一咬,微不可闻,初时只觉一丝麻痒,如同草叶轻拂。
何月本就身子虚弱,神府未稳,灵气内敛调息,只当是山野小虫落身,未曾放在心上,略一凝神,依旧运转月华灵气修补经脉。
哪知这一咬,毒涎即刻渗入肌理,顺着毛孔悄然入脉。一股细微阴寒麻涩之气,顺着足腕经脉缓缓上行,不痛不疼,只隐隐发痒发木,极难察觉。
有了第一只得手,其余凶蚁愈发肆无忌惮,纷纷循着生灵暖意,爬上石榻、石床、衣襟、袖角。
几只爬上花月初罗裙,咬在小臂肌肤;更有一群顺着地面,爬至何年坐榻周遭,钻进衣摆下摆,落在腿膝皮肉之上,接连啃噬。
初起皆是微痒微麻,无剧痛、无凶煞戾气,极易忽略。
何年最先生出异样。
他时序大道感应最为敏锐,纵使闭目调息,周身气机流转分毫皆能自知。忽觉膝间皮肉隐隐麻痒,一缕极淡阴浊毒气,悄然侵入经脉,与体内残存的暗影魔毒隐隐相引,生出一丝滞涩烦乱之感。
他眉峰微蹙,缓缓睁开双眸,眸光垂落,低头一望,只见衣摆边缘,数只暗褐小虫正附在皮肉之上,尖口啃噬,身形微小,却带着阴毒之气。地面墙角,更是隐隐铺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蚁群,悄无声息,骇人至极。
“是玄毒凶蚁!”
何年心头一凛,低声轻喝一声,不敢惊动闭关气机,怕扰了何月疗伤稳态。他不敢骤然催动大力神力,恐震伤自身未愈经脉、牵动掌心魔创,只凝一缕清淡时序灵气,拂向膝间,将附身凶蚁轻轻震落。
可落地凶蚁非但不散,反倒闻声而动,愈发躁动,四面八方朝着三人栖身之处汇聚而来,蚁潮渐涌,密密麻麻,势头骇人。
这边刚震落数只,那边又有更多凶蚁攀上石床,落在何月脚踝、小腿,接连啃噬。何月本就神府受损、灵气偏弱,遭蚁毒暗暗侵体,只觉麻痒渐盛,顺着经脉往上蔓延,心头渐生烦乱,调息灵气骤然滞涩,月华流转险些错乱。
她秀眉紧蹙,眸中掠过一丝难耐的不适,强自隐忍,不肯出声惊扰众人,只暗暗催动一缕微薄月华,护住周身经脉,抵挡毒气蔓延。
花月初也渐渐察觉小臂麻痒,灵息微动,低头一瞥,见几只凶蚁正附在肌肤之上啃咬,再环视洞内四隅,不由心头微惊。她精通草木生灵之道,一眼便认出此乃阴湿地气所生的玄毒凶蚁,群居含毒,最擅暗中噬人、扰人清修,一旦任由蔓延,三人闭关皆会被毁,毒气侵体,伤势反倒加重。
“不好,是山野玄毒凶蚁,成群入洞,暗中噬体放毒!”花月初轻声低唤,生怕高声惊动气脉,“此蚁渺小无声,含阴浊奇毒,钻入肌理、扰乱灵气,再放任下去,你二人疗伤必受阻滞,甚至毒扰神府!”
何年缓缓起身,神色沉凝,压低声音道:“我也察觉了。此蚁看似微末,却亿万群居,防不胜防,毒隐于麻痒之间,悄然入脉,最是难缠。阿姐身子虚弱,神基未固,万万受不得蚁毒侵扰,一旦毒入神府,后患无穷。”
此刻洞外何日也已察觉洞内微异动,嗅到一丝淡淡阴腐蚁腥之气,当即跨步走入石洞,目光一扫四野,见满地蚁群密布,不由得头皮发麻,双目圆睁,沉声怒道:“怎会有这么多毒蚁悄无声息钻进洞里!这般细小东西,密密麻麻,看着便令人发怵,还敢啃咬我等!”
他性子刚直,见毒虫肆虐,便欲催动骄阳金光,直接焚尽满洞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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