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生擒、不肯诛杀的根本缘由。
魔主缓步临世,每一步落下,魔渊地面的黑玉地砖层层碎裂,无尽灭世气息铺天盖地碾压开来,压得整座囚狱瑟瑟颤抖。
他目光淡淡扫过五具魔棺,扫过五座镇狱高台,猩红眼底掠过一丝运筹帷幄的漠然笑意。
“七日镇狱,磨尽锐气。”
“本座给过你们沉淀自省、回头归魔的机会,今日时限已满,该算一算,你们屡次阻我灭世大业、屡次破我魔界布局的总账了。”
魔主声音不高,却带着天地权柄、万古威严,字字压心、句句镇神。
他抬手轻挥。
“开棺。”
一字令下,魔狱禁制缓缓松动,九幽锁魂魔棺表层的灭道魔纹层层褪去,厚重的万古寒铁棺盖,缓缓向上滑移、开启。
咔咔——!
古老沉锈的机关转动之声划破死寂,五具漆黑魔棺一一敞亮。
黑暗散尽,天光无存,唯有魔界暗沉魔色,照见五人被困七日、依旧傲骨铮铮的身姿。
何年立身南狱台魔棺之内,白衣不染尘埃,眉目沉静如渊,纵使神力尽封、时序尽锁,依旧从容淡然,主神风骨分毫未折。
何月立东狱,素衣清冷、银发垂肩、眼眸澄澈,月华虽寂,静心道韵犹在,不见半分怯懦惶恐。
花月初立西狱,青衫依旧、眉目温柔、初心不改,纵使生机被封、灵海沉寂,眼底依旧藏着人间山河、苍生草木。
何日与公孙离并肩立于南北相邻双狱台,二人虽被魔链依旧锁固身躯、无法动弹分毫,却身姿挺拔、相守相依、目光澄澈、心意相通。
七日囚笼黑暗,未曾磨去少年半分骄阳傲骨,亦未曾褪去少女半分温柔坚定。
五人齐齐抬眸,直面至高魔主,无一人低头、无一人屈膝、无一人色变。
魔主见此景象,猩红眼底的漠然笑意微微收敛,多了几分冷沉意外。
他本以为七日寂灭囚狱、万古魔气冲刷、大道全盘封禁,足以磨平这群后辈的锐气傲骨,足以摧垮他们的道心执念,足以让他们心生畏惧、濒临崩塌。
可眼前五人,虽身陷绝境、沦为囚徒,却道心清明、眼神不屈、正气犹存、情义愈坚。
尤其是何日与公孙离二人。
明明情爱羁绊最易被心魔摧毁、最易被绝境拆散、最易被煎熬磨碎,可七日隔棺相守,非但没有半点疏离猜忌,反倒情意更笃、心神更凝、羁绊更深。
魔主微微眯起猩红魔瞳,心底杀意与忌惮,同步攀升。
“倒是难得。”
魔主淡淡开口,语气冰冷疏离,带着上位者俯瞰蝼蚁的漠然:“区区后辈神道,得天道垂怜、承时序气运、沐人间烟火,便敢逆天而行、阻我灭世、扰我魔界千秋大业。”
“本座布桃源诱局、设峡谷拦杀、施幻域诛心、开万劫锁阵,层层算计、步步收网,将你们生擒至此。肉身已困、大道已封、大势已倾、补天已断。”
“时至今日,你们依旧不肯俯首、不肯认错、不肯归降?”
何年眸光沉静,率先开口,声音稳稳压住狱底魔啸,字字铮铮、字字正道:
“我等无错,何须认错?”
“魔主以灭世为道,以苍生为刍狗,以破碎时序、断绝生机、倾覆乾坤为功。你行逆天之恶,造三界浩劫,害万众生灵流离生死,罪贯万古、恶满乾坤。”
“我等补天定序、安济苍生、抚平乱世、重整天道,行正道坦途、承天道使命,何错之有?”
“你擒得我肉身,封得我神力,困得我身躯,终困不住五道同心之天道大势!”
一番话铿锵落地,正气回荡整座寂灭魔渊,压得周遭魔息微微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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