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到他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了于盈峰的鼻子上。
“你们三个人一个帐篷,吃喝拉撒都在一块!他半夜爬起来发电报,你他娘的跟我说你不知情?他把我们两百多号弟兄的命卖给日本人,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就是!”后面那个团长已经拔出了枪,“参谋长,别跟他废话!让我一枪毙了他!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毙不得!”于盈峰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哭腔。
“我们是复兴社的人!是戴处长亲自派来执行公务的!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戴处长那里……你们二十九军担待不起!”
“闭嘴。”
梁承烬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帐篷里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从怀里,又掏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份折叠整齐的公文。
摊开来,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正式铨叙令,任命梁承烬为陆军少校。
右下角,委员长蒋中正的私人印章,红得刺眼。
第二样,是一张更小的纸条,戴笠临行前亲手交到他手上的密令。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内容却简单粗暴,只有一句话。
“如遇通敌卖国之行为,可先斩后奏。”
梁承烬将这两样东西,一左一右,举到了于盈峰的眼前。
“看清楚了。”
于盈峰的目光在那两份文件上扫过,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色。
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祝新同。”
梁承烬收回文件,转向地上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电讯员。
“通敌卖国,出卖指挥部坐标,致使日军精锐突袭我军指挥中枢。今晚,警卫连牺牲七人,重伤十三人。这二十条命,都算在你头上。”
祝新同跪在地上,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臭。
“梁少校……梁少校饶命!我是奉命行事……是……是上面让我这么做的……”
“上面?”梁承烬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哪个上面?”
祝新同的嘴唇蠕动着,绝望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于盈峰。
于盈峰的视线躲开了。
梁承烬没有再问。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戴笠的第二道密电,那个削弱杂牌军,借刀杀人的阴毒计划。
祝新同,不过是一把用钝了就可以随时丢弃的刀。
但执行者,也得死。
“通敌卖国,破坏抗日。”
梁承烬抬起左手的毛瑟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祝新同的额头。
“今天,老子就替委座,也替戴处长,清理门户。”
“你不能——”
于盈峰的尖叫只喊出了一半。
枪响了。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
祝新同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红的白的液体,溅了于盈峰满脸满身。
帐篷里死一般地寂静。
于盈峰呆呆地站着,伸手抹了一把脸,看着手上的黏腻温热的东西,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行军床上,眼神空洞。
刘庆予扶着帐篷的柱子,脸色比死人还难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胡定国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身后的几个二十九军军官,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把已经拔出一半的枪,默默地按回了枪套里。
没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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