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光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把折叠刀收起来。
然后他从腰间抽出了宋哲元送的那把宝刀。
刀身三尺。
抗日救国四个字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着冷光。
第一个武士劈了过来。
日本刀法讲究的是速度和角度,一刀劈下来又快又狠。
梁承烬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右手的宝刀从下往上撩——刀尖从武士的下巴划到了额头。
第二个武士趁机从侧面捅过来。
梁承烬松开左手,身体往后一仰,刀尖擦着他的胸口过去。
他顺势一脚踹在了武士的膝盖上,那人跪下的瞬间,宝刀从后面抹过了他的脖子。
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冲上来。
梁承烬不退反进。
他一步跨到第三个武士面前,左手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的宝刀直接捅了进去。
第四个武士的刀砍了过来——梁承烬用第三个武士的身体挡了一下,然后把宝刀从尸体上抽出来,一个横劈,结束了最后一个。
前后不到二十秒。
四具尸体躺在走廊上。
梁承烬喘了两口气,抬脚踹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王世荣跪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加上今晚的惊吓,整个人像一摊烂泥。
田中秀一站在窗户边上。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南部手枪,枪口正对着门口。
梁承烬走进来的时候,田中秀一扣了扳机。
但他的手在扣扳机之前抖了一下。
就那么一抖——枪响了,子弹偏了。
梁承烬的宝刀已经甩了出去。
刀身像一道闪电划过办公室的灯光,刀尖扎进了田中秀一握枪的手腕。
南部手枪掉在了地上。
田中秀一捂着手腕惨叫了一声。
梁承烬三步跨过去,左手拎起他的衣领把他按在了墙上。
“我给过你机会。在天津的时候。”梁承烬盯着他的眼睛。
田中秀一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在哆嗦。
梁承烬把他往地上一摔,转身看向王世荣。
王世荣已经跪着往前爬了几步,双手合十,额头磕在地板上。
“梁少校,梁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我给过你机会。”梁承烬的声音很平,“今天宴会上那一巴掌是警告。你选了跑到日本人那里搬救兵。”
“我错了我错了——”
梁承烬抬起手枪。
子弹打光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还有从楼下缴获的一把王八盒子。
他拔出来,推上膛。
“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选了当狗。”
一枪。
王世荣的身体往后倒了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
楼下的枪声也渐渐停了。
钟定北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承烬!楼下清完了!”
梁承烬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了一眼。
东方的天际线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踩着满地的弹壳和碎玻璃走出了办公室,拖着田中秀一下了楼。
一楼大厅里一片狼藉。
义胜堂的兄弟们在清点缴获的武器和文件,高大成坐在一个翻倒的沙发上包扎手臂上的擦伤。
钟定北迎过来,看到梁承烬身后拖着的田中秀一,眼睛亮了。
“活的?”
“活的。留着审。”
梁承烬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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