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您真的要为了一个死掉的汉奸,动我这个刚在长城上下来的抗日英雄吗?”
“抗日英雄?”戴笠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党国的罪人!”
“罪人?”梁承烬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处长,您可别忘了,这公馆外面,现在有成千上万的学生和市民,他们正为我欢呼,把我当成民族的希望。您今天要是动了我,您猜猜,明天这北平城里,乃至全国的报纸会怎么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会说,复兴社的戴笠,卸磨杀驴,残害忠良。您在全国人民心中的威望,恐怕……会很有趣。”
戴笠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梁承烬这番话,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命门上。
他戴笠经营半生,最看重的,无非是自己的名声和在委员长心中的地位。
梁承烬如今是全国瞩目的英雄,委员长亲授的青天白日勋章还热乎着。
他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梁承烬,就是公然与全国的民意为敌,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这个后果,他戴笠,担不起。
“你是在威胁我?”戴笠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意味。
“不,我是在提醒您。”梁承烬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处长,胡志远死了,这盘棋,您已经输了。现在收手,大家面子上都还过得去。要是再纠缠下去,恐怕最后连里子都得输干净。”
“你!”戴笠气得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逼到如此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想杀了梁承-烬。
现在就想。
一枪崩了他。
但是,理智死死地按住了他的冲动。
现在杀了梁承烬,后患无穷。
必须忍。
忍到这阵风头过去。
忍到找到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一个让他梁承烬死得“合情合理”的机会。
戴笠缓缓闭上眼,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再睁开时,那外露的杀意已然无影无踪,转而被一种深不见底的阴冷所替代。
“好,梁承烬,你很好。”他盯着梁承烬,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朝手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收枪。
“我们走。”
戴笠转身,大步向外走去,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走到门口,他却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着脸,留下一个冰冷的侧影。
“南京那边,有人想让你死。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看着戴笠离去的背影,梁承烬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和戴笠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彻底捅破了。
“呼……”钟定北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他放下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承烬,吓死我了。我刚才真以为他要下令开枪。”
“他不敢。”梁承烬淡淡道。
“承烬哥,戴笠最后那句话是啥意思?南京有人想让你死?”高大成还是一头雾水。
梁承烬没有作声。
他走到窗前,看着戴笠的车队绝尘而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半分寒意。
戴笠临走前的那句话,不是提醒,是警告。
更是一种挑拨。
他在告诉梁承烬:想杀你的,不止我一个。你在南京,还有更可怕的敌人。
他想让梁承烬陷入无尽的恐慌和猜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