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改吃素。要活,就得让他们顾不上咱们。”
这话说完,院里安静了片刻。
高大成把名单卷起来,塞进怀里。
“承烬哥,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梁承烬看着他。
“手脚干净。别留下活口,也别让无关的人遭殃。租界里有中国伙计,别伤他们。”
“明白。”
“还有,带出去的人,一个不少带回来。少一个,我找你算账。”
高大成挺胸。
“要少,也是少我。”
梁承烬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少说晦气话。滚去办事。”
高大成摸着脑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承烬哥,那团长有没有饷银?”
钟定北一口茶喷了半桌。
梁承烬看着他。
“有。”
高大成喜上眉梢。
“多少?”
“每月多发两双袜子。”
院里笑声压不住了。高大成黑着脸出了门,边走边骂。
“行,两双就两双,回头我穿给小日本看,馋死他们。”
三天时间,高大成没闲着。
白天,他带人穿梭在码头、车行、饭铺和戏园子后门,晚上把新人带回义胜堂后院。进门先搜身,再问三句话。
“恨不恨日本人?”
“敢不敢玩命?”
“能不能守规矩?”
答不上来,走人。答得太顺,也走人。
高大成粗归粗,在这件事上没有半点马虎。梁承烬交代过,真想混进来一个探子,后面死的就不是一个两个。
孙大旺是最后一个到的。
这人高壮,肩膀宽,手里拎着两把开山斧,进门先问。
“管饭不?”
高大成上下打量他。
“管。先说你会什么。”
“劈柴,扛包,砸门,打人。”
“识字吗?”
“不识。”
“会开枪吗?”
“没摸过。”
高大成骂了一句。
“你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凭啥进锄奸团?”
孙大旺把斧头往地上一插。
“我爹死在日本浪人刀下。我娘去讨说法,被巡捕房打断了腿。你们要杀日本人,我来。你们要是不杀,我自己去。”
高大成盯了他半晌,转身冲屋里喊。
“承烬哥,这个能要。脑袋不灵,心口还热。”
梁承烬从屋里出来,看了孙大旺一眼。
“进团先学规矩。违了规矩,我不管你爹是谁,也不管你有多恨日本人。”
孙大旺点头。
“成。”
“从今天起,你归高大成管。”
孙大旺看向高大成。
“他打得过我吗?”
高大成气笑了,卷起袖子。
半盏茶后,孙大旺鼻青脸肿坐在地上,抱着斧头闷声道。
“团长。”
高大成甩了甩手。
“下回问话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皮够不够厚。”
第三天夜里,云厚,街灯被雾气罩着。
高大成带着二十几个新招进来的锄奸团弟兄,从法租界后巷绕出去。所有人都换了短打,鞋底缠布,枪用油纸包好,刀贴着腰藏。
他们没有走大路,沿着河边的货栈、空院、断墙一路摸到日租界外围。
远处仓库外有两名日本哨兵,背着枪,正低声说话。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高大成蹲在阴影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