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被放大。
尤其是陆秉章的心腹,那双眼睛本来就一直没离开过他,等他成了新站长,自己这个“前任代理”,日子只会更难过。
两秒钟的沉默,足够他把利弊在心里翻了个底朝天。
“是,老板。”
“好。”戴笠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满意。“还有一件事。陆秉章预计在十月底到任,在这之前你给我稳住天津卫的局面。你小子可给我小心点,别再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明白。”
电话挂了。
梁承烬放下听筒,在办公桌前站了好一会儿。
窗外是天津法租界的夜景,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马路上,影子长长的。远处传来有轨电车的“叮叮”声,时断时续。
他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节奏不紧不慢。
代理站长——好。
这条线,他算是摸到了。
第二天上午,梁承烬在天津站的会议室里召集了所有骨干。
他坐在王举人原来坐的那把椅子上。
这把椅子比其他的宽了一截,扶手上还有王举人摩挲留下的包浆,油光水滑。
在座的人:郑耀先、徐百川、方觉夏、钟定北、赵简之、江佰陆。
梁承烬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南京来了电话。王站长的事大家都清楚了,我不多说。从今天开始,我代理天津站站长,直到新站长到任。有什么问题,现在提。”
屋里安静了几秒。
徐百川坐在角落里,抱着两条胳膊,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听得格外清楚。
梁承烬看向他。
“四哥,你有话想说?”
徐百川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皮都没抬。“没什么。老板安排的,我听令就是。年轻人,火气旺,别把站里这点家底都烧了就行。”
这话虽然说的是听令,但那股子不服气的酸味,谁都闻得出来。
江佰陆坐在梁承烬右手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一声不吭。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梁承烬注意到——江佰陆的钢笔转得比平时快,说明他心里也不太平静。
方觉夏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眼镜,开口打了圆场。
“代理站长好。我这边情报汇总的工作一直在推进,上周整理出来的日方动向报告已经放在您桌上了。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您随时吩咐。”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不远不近,是方觉夏一贯的做派。
郑耀先坐在左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响。
“老九,既然代理了站长,新官上任三把火,站里的规矩怎么定,你拿个章程出来。弟兄们跟着你干,总得有个方向。”
这话听着是捧场,更是把梁承烬往火上架。
梁承烬点了点头,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规矩不用改,以前怎么干的,以后还怎么干。王站长在的时候定下的那些章程,该执行的继续执行。”
他话锋一顿,目光转向了陆秉章。
“我只多加一条——从现在起,站里所有的行动计划,必须经过我的签字才能执行。包括情报组和行动组所有的外勤任务。”
这话一出,江佰陆手里飞速旋转的钢笔,停了。
以前王举人当站长的时候,是甩手掌柜,情报组的任务向来是江佰陆自己说了算,报备一声都算多余。
梁承烬这一刀,等于直接把陆秉章的权力给削了。
江佰陆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波澜,声音却很清晰:“所有行动?包括我的情报组?”
“对,所有。”梁承烬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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