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废物。”小野寺信摘下头盔,扔给旁边的随从。
随从接住头盔,递上一条雪白的毛巾。
小野寺信擦去额头的汗水,走到场边端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小野课长的剑法,越来越精进了。”胖商人拍着马屁,“北辰一刀流的精髓,算是被您完全掌握了。”
“对付这种支那猪,根本用不上真正的剑法。”
小野寺信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他们天生就是奴隶,只配被我们踩在脚下。”
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阿四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试图爬起来,却因为头晕目眩,重重跌倒。
小野寺信走到他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
“装死吗?站起来,继续。”
阿四咬着牙,用手撑着地板,勉强站直身体。他捡起地上的竹剑,双手发抖。
“课长阁下,这小子快不行了,换个人吧。”少佐劝道。
“换人?一心馆里还有能打的吗?”小野寺信环顾四周,语气狂妄。
场内安静下来。
侨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上去触霉头。
小野寺信下手没轻没重,前几天刚有个日本侨民的肋骨被他打断,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静谧中,木质推拉门发出“哗啦”一声响。
门开了。
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拉长了一道人影。
来人穿着崭新的白色剑道服,头上戴着全套护具面罩,将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身形高大,脊背挺直,步伐稳健地走入场内。
木板在他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我来。”
来人开口,嗓音平稳,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小野寺信转过身,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新来的?”他把玩着手里的竹剑,眼神轻蔑,“报上名来。”
“无名小卒。”来人走到武器架前,挑了一把竹剑,用手掂了掂分量,“听闻小野课长剑术高超,特来领教。”
小野寺信笑了,笑声在道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有胆量。”他重新戴上头盔,系紧带子,“我陪你玩玩。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刀剑无眼,伤了残了,别怪我。”
“生死有命。”来人拎着竹剑,走到场中央。
阿四被随从拖下场。
两人相对而立。
裁判是个干瘦的日本老头,举起手中的红白双旗。
“蹲踞!”
两人屈膝下蹲,竹剑交叉,剑尖相抵。
“起立!”
两人站直身体,后退一步。
“开始!”
裁判旗帜一挥,迅速退到场边。
小野寺信率先发难。
他调整呼吸,脚步交错,宛若下山猛虎般扑向对手。竹剑高举,对准来人的面门直劈而下。
这一剑势如破竹,卷起一阵劲风。
来人没有硬接,身体轻盈地向左侧滑出半步,竹剑轻轻一挑,将小野寺信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小野寺信一击落空,并不停顿,手腕一转,使出一招“刺突”,直取对方咽喉。
来人步伐奇异,不退反进,贴着小野寺信的竹剑切入内线,用剑柄挡住了这一刺。
“当!”
两把竹剑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错身而过。
小野寺信转过身,收起了轻视之心。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刚才这两下交锋,对方的应对毫无破绽。那步法根本不是传统的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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