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就要把二十九军这支桀骜不驯的杂牌军慢慢收为己用。
结果梁承烬这个炮仗一点就炸,把整个棋盘都给掀了!
现在日本人拿着这个借口陈兵城下、磨刀霍霍。
一旦真的打起来,他“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将彻底破产。
到时候不仅华北保不住,连他正在江西进行的对红军的“围剿”都可能功亏一篑。
“戴雨农!”老蒋对着门口的侍从发出了一声怒吼。
几分钟后,戴笠一路小跑赶到了书房。
他看着老蒋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坏事。
“委座……”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老蒋指着地上的照会,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给我找的这个‘人才’,现在把天都给我捅破了!”
戴笠捡起照会,只看了一眼,后背的冷汗就下来了。
“委座息怒。”他连忙躬身,“梁承烬此举虽然鲁莽,但其心……其心是为了给死难的同胞报仇,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老蒋冷笑一声,“为了报他那点私仇,就要把整个华北、把党国的大计都搭进去?这是情有可原吗?这是愚蠢!是自寻死路!”
他走到戴笠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我问你,这个人你现在还能不能控制得住?”
戴笠的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控制?
他现在连梁承烬在哪儿都不知道。
“罢了。”老蒋像是瞬间泄了气,疲惫地摆了摆手,“这颗棋子废了。”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传我的手令。”
“第一,免去梁承烬在复兴社及第二十九军的一切职务。”
“第二,着令天津站不惜一切代价将其缉拿归案,押回南京,交由军事法庭审判。”
“第三,将此决定立刻通报日本驻华使馆,以示我政府之‘诚意’。”
戴笠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知道这三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这是卸磨杀驴。
这是要用梁承烬的命去换取日本人暂时的“谅解”,去为委员长的“安内”大计争取时间。
“委座!”戴笠急了,“梁承烬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他毕竟……毕竟是为党国流过血、立过功的!您……”
“功?”老蒋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他那点功劳跟党国的安危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我只要结果!”
“一个星期之内,我要在南京看到他的人!”
戴笠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委员长官邸。
他抬头看着南京阴沉的天空,心里一片冰凉。
他最锋利的一把刀,就这么被委座亲手……折断了。
……
天津地下据点。
梁承烬也收到了来自南京的密电。
电报是郑耀先通过秘密渠道截获的,内容一字不差。
屋子里一片死寂。
“他妈的!”高大成第一个跳了起来,一把将桌上的茶碗扫落在地,摔得粉碎,“卸磨杀驴!这帮坐在南京办公室里喝茶的王八蛋就会干这种事!”
“九哥!”赵简之冲到梁承烬面前,双眼通红,“反了吧!咱们手里有枪有人,跟他们干了!南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对!反了!”
“咱们离开特务处去投二十九军,反正我们本身在三十七师就有军职在身,宋军长肯定会收留我们!”
队员们群情激愤,一个个都把枪抄在了手里。
“都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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