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先在用舆论造势,在给他积攒民意。
民意这东西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但在关键时刻却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哥,让家里人别再为我费心了。”梁承烬说道,“钱也别再花了,南京那帮人的胃口填不满的。我自己心里有数,死不了。”
时间就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
监狱里的饭菜从白米饭变成了糙米饭,肉也渐渐看不见了,只剩下寡淡的白菜豆腐。
看守的特务换了一拨又一拨。
梁承烬的名字似乎正在被所有人慢慢遗忘。
转眼间,旧年过去,新年到来。
除夕那天,牢房的饭菜里难得地多了一个鸡腿。
梁承烬一个人就着那昏暗的灯光慢慢地啃着鸡腿,听着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鞭炮声。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过的最冷清的一个年。
没有家人的陪伴,没有兄弟的祝酒,只有四面冰冷的墙壁和无边的孤寂。
开春后,天气渐渐转暖。
监狱的生活依旧一成不变。
直到夏天,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通过看守特务们私下的议论,传进了梁承烬的耳朵里。
红军在江西的反“围剿”中失败了。
被迫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战略大转移——长征。
这个消息让梁承烬彻夜难眠。
他躺在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片顽固的霉斑,心里像被压了一块巨石。
长征。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艰辛、牺牲和悲壮。
雪山,草地,敌人的围追堵截……
那是一条用鲜血和生命铺就的道路。
而他,一个本应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同志,却只能被困在这个该死的牢笼里无能为力。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自我厌恶啃噬着他的内心。
他开始变得沉默,整天整天地不说一句话。
他打拳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每一拳都像是要将这牢笼、将这不公的世道彻底打穿。
时间再次进入了秋天。
这一天,大哥梁承过再次出现在了会客室。
他的脸色比上一次来的时候还要凝重。
“承烬,组织上……有消息了。”梁承过一开口就让梁承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说!”
“几个月前,红军主力在长征途中发表了《抗日救国告全体同胞书》,宣言里他们呼吁停止内战,一致抗日。”
梁承过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但是南京这边,委员长……拒绝了。”
“他不仅拒绝了,还下令给沿途的各路中央军和地方军阀,要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围追堵截,务必将红军消灭在长征途中。”
梁承烬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紧了。
国难当头,日寇环伺。
他竟然还在做着兄弟阋墙、自毁长城的蠢事!
“我知道了。”梁承烬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那份焦躁和愤怒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必须出去。
他必须回到那场决定民族命运的棋局中去。
哪怕要付出任何代价。
“大哥。”他看着梁承过,眼神变得异常平静,“你回去告诉爹。动用梁家在南京所有的关系、所有的金钱。这一次不计成本。”
“我要出去。”
“我要见委员长。”
梁承过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里一震。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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