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故事。
“教官来当特派专员?那不是好事吗?”赵简之的思路很简单,“起码是自己人,总比空降一个不认识的来得好。”
“他死了,他叫宋德彪。”
赵简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啥?”
“一年前的阵亡报告我亲眼看过。他在甘肃会宁跟红军作战的时候阵亡。全营覆没,尸骨都没有找着。”
赵简之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梁承烬,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只有一片冰冷的严肃。
“宋德彪不是死了一年多了,怎么会出现在戴老板的电报上?”他终于把话说出了口,声音干涩。
梁承烬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脑子在飞速运转。
第一种可能:宋德彪当初没死。
在松林关他没有阵亡,而是被红军俘虏了。
一年多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他现在回来了,是逃回来的,还是被放回来的?
如果被俘期间他变节了,被策反了,那么他这次来西安,带着什么目的?
他是来协助自己,还是来监视,甚至取代自己?
第二种可能:宋德彪的确死了,现在要来的这个人,只是冒用了他的名字和身份。
戴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用一个死人的名字来当特派专员,这是在试探他梁承烬的反应,还是在向他传递某种隐晦的暗号?
或者,这是戴笠布下的一个局,这个假“宋德彪”本身就是一个诱饵,用来钓别的鱼。
第三种可能:阵亡报告本身就是假的。
宋德彪从来没有死过。
他“阵亡”之后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一直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执行戴笠最核心的秘密任务。
现在任务结束了,戴笠认为西安的局面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人来掌控,于是把他派了过来。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梁承烬感到一种从骨头里渗出的寒意。
宋德彪是他黄埔时期的教官,这个人,对他梁承烬的底细,对他过去的经历,了如指掌。
如果这个人带着不善的目的来到西安,那他就是一把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赵简之。”梁承烬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往常的镇定。
“在。”
“从今天起,把宪兵团的防卫等级提到最高。所有进出西安的铁路、公路通道,全部给我增加一倍的哨卡。盘查所有进出城的可疑人员,特别是从南京方向来的。”
“是!”
赵简之立刻应道,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可为什么?就算他没死,不也就是个上校?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
“五天之内,你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给我把宋德彪这个人的底全部查清楚。”
梁承烬打断了他的话,语速很快。
“他在黄埔军校的全部档案、进入军队后的所有军事履历、他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松林关阻击战的详细经过,尤其是那份阵亡报告的原始存档,所有能找到的资料,一份不落,全部摆到我的桌子上。”
“团座,您怀疑他的身份有问题?不是真正的宋德彪?”
梁承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走回桌前,把那份藏着巨大谜团的电报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一行。
电文的开头,戴笠称呼他“承烬吾弟”。
这个称呼,戴笠从来没有用过。
在天津的时候,腥风血雨,戴笠在电报里叫他“承烬”。
在南京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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