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感激南党从前闹这么一出,否则叫他们发展起来,不过又复刻前朝东林党。”
石蝉衣冷漠地说,她倒庆幸福临没有糊涂到扶持起南党这帮人来。
说是南党,其实就是东林党的遗留和后裔,还想着恢复前朝东林党那种挟持天子,把持江山的威风。
她从前在家中时,听祖父和父亲骂过那些人。
嘴上说着清议,手里搂着银子,党同伐异,排挤异己,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
“南党如今萎靡不振,老爷去了江南后倒是有不少人攀上来。”
夏荷是石蝉衣培养起来的心腹,很清楚这些东西。
“难得他们能瞧上石家,从前像咱们这样的出身,南边可不会正眼看。”
“让父亲看着办,不要接纳太多,皇上最厌恶南边结党营私。比起这些官员,还是江南织造一职更重要。”
石蝉衣平淡地说。
“老爷和二少爷也是一样的意思,让小姐不必忧心,他们会仔细斟酌。”
夏荷侧耳听了一下,把声音压低。
“小姐,要不要处理掉春兰,她到底不是咱们的人,奴婢担心出岔子。”
“改朝换代才过去十来年,各地一直有人起兵,宫中肯定有我们没有查到的眼线。”
“春兰能以汉人之身成为一宫管事,她手里肯定有倚仗。我不喜欢麻烦,就暂时留着她。”
石蝉衣走到案前,把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捡起来,黑子归黑子罐,白子归白子罐,动作不急不缓。
“那奴婢派人紧盯春兰,若她有异样,奴婢就了结了她。”
夏荷压下心头的杀意。
“去吧。”
石蝉衣摆摆手,若是春兰和她背后的人犯蠢,那就只能清理掉了,谁也别想破坏她的计划。
夏荷退了出去,门帘轻轻落下,连一点声音都没带起来。
屋里只剩石蝉衣一个人站在棋盘前,面前是一罐黑子和一罐白子,棋盘上干干净净。
鎏金香炉散出来的香味裹挟着白烟,萦绕在她裙角处。
“娘娘,雅图格格和驸马在宫门口,想来拜见娘娘。”
秋菊打断石蝉衣的思绪。
“雅图格格?她没有去拜见太后吗。”
石蝉衣颦眉,放弃继续下棋。
“雅图格格和驸马刚从乾清宫出来,奴婢瞧着是直接来了您这里。”
秋菊低声说。
“带进来吧,我倒是好奇雅图格格为何要见我。”
石蝉衣理了理袖口,戴上温婉的假面。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