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石蝉衣面前。
上面有石申亲笔写的婚事请求,字迹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都透着慎重。
石家不在旗,按理来说婚事不受朝廷管制。
不过如今石家有石蝉衣,又是福临指去江南的眼线,这一脉子嗣的婚事就得让他知道。
“我还没有收到家书,既然你们都说好,那就是好的。”
石蝉衣不甚在意,目光只在上面扫了一眼,把折子推回去,便低头去收拾案上的笔墨。
“可惜你大哥的孩子太小,否则我倒是想为你家和岳乐指一门婚事。”
福临可惜的摇摇头,把折子合上,手指在封皮上敲了两下。
“我侄女尚且不满半岁,你还是收起你的好心吧。石家单薄,可经不起折腾。”
石蝉衣敬谢不敏。
“罢了,跟你这个小古板说不清楚。王家女我已经指了婚,你们都是我的心腹,要紧密相连。”
福临捏捏手指,懒洋洋的说。
“江南那边已经悄悄送了银子来,正白旗和汉军旗添添减减,总会成为我手里的刀。”
福临说着自己的势力,石蝉衣也在心里默默数着,她的眼睛看向窗外,开春雪化,许多事情都要提上日程了。
“夫人,人在里面,奴婢为您守着。”
孔四贞已然南下,在城里停留补给时按照消息去见人。
她换了身寻常商妇的衣裳,靛蓝布裙,头上包着帕子,把眉眼都遮暗了。
跟着引路的丫鬟穿过一条窄巷,又拐了两个弯,才在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下。
“哥哥,你怎么伤成这样。”
看到枯瘦苍白的孔廷训,孔四贞满脸心疼。
她扑到榻前,跪在地上,两只手悬在他身上方,不敢落下去。
最后小心的碰了碰孔廷训的手腕,不敢相信那个自小习武的哥哥成了这副孱弱模样。
手腕细得只剩一把骨头,青筋一根根凸出来,像干枯的藤蔓。
他的手指蜷着,伸不直,指节上还留着旧日的伤疤,横一道竖一道的。
“能从敌人手里捡回一条命已经很难得了。”
“小姐还请了神医为我治疗,好歹将筋脉接起来,不至于成为一个不利于行的废人。”
孔廷训在地牢里受了酷刑,不过对方有意留他性命,所以才一直吊着他的命。
“此仇不报,我孔家誓不为人。哥哥,你好好养伤,来日我们兄妹会向李家尽数讨回。”
孔四贞怨恨的说,孔家被屠,这份仇她铭记于心。
“如今最要紧的是将父亲那些旧部拉拢回来,我不能陪妹妹回去,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你可传信回来。”
孔廷训拍了拍孔四贞的脑袋,温和的说。
“哥哥,你等我。”
孔四贞不能出来太久,她依依不舍的看了孔廷训一眼,狠心离去。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