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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遇上了反抗激烈的坞堡，这队人马没有丝毫手软。那些坞堡的土墙比寻常村落厚实些，墙头上还有人往下扔石块、泼滚水，竟伤了两三个士兵。
袁建丰脸色一沉，下令强攻。
堡门被撞开的那一刻，里面的男丁举着锄头、柴刀、木棍冲出来拼命，可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铁甲钢刀。
刀光所过之处，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泼洒在土墙上，顺着裂缝蜿蜒而下，像给土墙描了一道道暗红的纹路。
攻破后袁建丰下令杀光所有男丁，只留下女人和小孩。
像这样带着仇恨的男丁不会留，哪怕是去做苦力都不要，免得他们暗中报仇，斩草就要除根。
浓重的铁腥味弥漫开来，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那些尸体堆叠在堡门内外，有的还睁着眼，有的手还攥着半截木棍，指节发白。
士兵们把粮袋，铜钱和布匹搬出来后，一把火点了坞堡。
干草遇火即燃，火舌舔着土墙，浓烟滚滚冲天，等到土墙支撑不住的时候就会轰然倒塌。
尸体连同坞堡一起被焚烧殆尽，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远处的云层都染上了一层暗红。
偶尔有火星噼啪炸开，混着焦煳的气味飘散开来。
“天色不早了，回营吧，明日再来。”
看着收获的钱财和粮食，袁建丰心情大好，也不是每个村子都穷得揭不开锅。
他拍了拍马脖子，那马也像是感应到主人的得意，打了个响鼻。
被掳走的百姓队伍越发安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麻木，连痛苦都看不出来。
脚下的路是土路，被无数双脚踩过，扬起细细的尘灰，落在他们蓬乱的头发上和褴褛的衣裳上，越发显得死气沉沉。
行到半路突生变故。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暮色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野合拢过来，树林的轮廓变得模糊而沉重。
有人不愿听天由命，看准时机，猛地扯断草绳，抢了推车上的粮食钱财就往林子里跑。
谁都想好好活着，要是被掳走，也不过是活一时，去做苦力连饭都吃不上，迟早会累死饿死。
与其那样死，还不如拼一把。
这一跑像点燃了引线，人群顿时乱了，有人跟着扯绳子，有人趁乱去抢推车上的东西，还有人只是胡乱的跑，连方向都分不清。
“站住！谁再敢跑格杀勿论......”
年轻小校大声威胁着，拔刀在空中虚劈了两下，可人群已经乱了，根本压不住。
有的人被裹挟着一起跑，留在原地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玉娘才五岁，在混乱的人群里被冲散。
她个子太小，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目之所及全是腿。
男人的腿、女人的腿、跑动的腿、跌倒的腿，密密麻麻像一片晃动的树林。
“耶耶！”
她慌乱的大喊，声音尖细，很快就被淹没在嘈杂的哭喊和马蹄声中。
“留几个看着，其它人跟我去追。”
袁建丰骂了一句脏话，策马追去。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响声。UC小说网_m.shukug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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