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全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们挤在人群最前面亲眼看到了榜单,知道自己仅列乙等。
而那个被他们屡次羞辱的乡下小子王砚明,竟赫然高居案首!
这巨大的落差与耻辱,让他们简直如丧考妣。
一进书院。
他们就被黑着脸的宋监院叫到了僻静处。
“如何?”
“名次怎样?”
宋监院知道案首是没戏了。
但,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指望他们都能中个甲等前几名。
胡应麟头几乎垂到胸口,尴尬说道:
“学生,学生惭愧,仅中乙等。”
“郑兄也是……”
“什么?!”
宋监院最后的期望也破灭了,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没好气的骂道:
“乙等?!”
“连甲等的边都没摸到?!”
“真是丢死先人!你们平日里的才名都是吹出来的吗?!”
“老夫耗费多少心血在你们身上!指望着你们为书院争光,结果呢?”
“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乡下小子踩在脚下!连甲等都进不去!”
“丢人!丢尽了清淮书院的脸!”
他越说越气,手指几乎戳到胡应麟鼻子上,斥道:
“特别是你!胡应麟!”
“你不是山阳县案首吗?”
“不是自诩才学过人吗?这就是你的能耐?”
“连个乡下土包子都比不过!还有你们几个!”
说完,他扫过郑昌等人,越想越气道:
“平日里眼高于顶,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真到了考场上,原形毕露!”
“废物!”
几人被骂得面红耳赤。
冷汗涔涔,却不敢辩解半句。
宋监院发泄了一通怒火,最后,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道:
“滚!”
“都给老夫滚回去闭门思过!”
“好好想想你们是怎么丢的人!”
“今年的书院月例补贴,统统减半!”
“以儆效尤!”
“是。”
胡应麟等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逃走了。
宋监院独自站在廊下,胸中憋闷不已。
但,很快,一个念头又在他心中升起。
王砚明还在书院呢!
此子能中案首,绝非侥幸,其才学定然有过人之处。
如今,他声名鹊起。
若能将此子招揽至清淮书院门下,那这府案首的荣耀,岂不是也能算在书院头上?
至少,能弥补一下本院弟子表现不佳的尴尬。
说不定,还能借此与这位未来的新秀搭上关系。
想到这里。
宋监院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整了整衣冠,再次向勤勉斋走去。
这一次,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
勤勉斋内。
王砚明等人刚刚送走了前来报喜的差役,正准备去和夫子汇报。
谁知,这时,却见宋监院去而复返。
众人都有些讶异。
宋监院这次笑得格外真诚,先是对陈夫子恭喜两句,然后,目光热切地看向王砚明道:
“哎呀,砚明贤侄!”
“哦不,现在该称王案首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不,我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先前若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海涵啊!”
王砚明神色平静,拱手还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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