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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第497章 理想主义者
铺好的宣纸上写了一首七律。

    笔力不算老辣,但端正匀停,像他的人一样。

    写完了,自己念了一遍道:

    “清风楼上对秋光,十里长河入夕阳。”

    “白鹭不来芦荻老,青山犹在古今忙。”

    “樽前莫问功名事,醉后方知姓字香。”

    “明日扁舟何处去,烟波江上是他乡。”

    众人点头。

    沈墨白笑着说道:

    “陈兄这首稳当。”

    “倒是开了一个好头。”

    几个王砚明面熟叫不出名字的生员也各自评了几句,有夸颈联工稳的,有说尾联有余韵的,还有人说白鹭不来四字里隐隐有惆怅,但说得含糊,旁人也没接话。

    唐百川没评。

    他把陈文焕的诗稿拿过来,看了一遍,放下。

    动作很轻,纸角都没压平。

    表情跟刚才看王砚明时一样,不是不好,是不值得他开口。

    他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挪了半寸,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一声钝响,起身走到条案前。

    提笔,蘸墨,几乎没有停顿,一首七律一气呵成:

    “塞上西风动鼓鼙,玉门南望暮云低。”

    “沙场日落驼铃断,戍垒烟销雁字迷。”

    “三尺青锋酬故国,一腔热血化春泥。”

    “男儿不羡封侯印,只愿燕然勒马蹄。”

    笔搁下。

    笔杆在笔架上轻轻一磕,发出一声脆响。

    满座无声。

    连窗外船夫的小调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沈墨白第一个反应过来,低声把颔联又念了一遍。

    “沙场日落驼铃断,戍垒烟销雁字迷。”

    驼铃对雁字,断对迷。

    工稳里藏着苍凉。

    那苍凉不是硬挤出来的,是从字缝里渗出来的,像旧戍墙上的水渍,不经意间就洇了一片。

    朱有财手里的花生壳捏碎了,碎屑掉在桌面上,他没低头看。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文焕站在条案边,看着纸上的墨迹,嘴唇微微张着,半天才吐出一个好字。

    唐百川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倒不是嫌茶凉,而是嫌这满座的人里,没有一个人值得他把这口茶咽下去之后再开口。

    “唐兄这首,当为今日压卷。”

    说话的,是坐在沈墨白旁边的一个生员。

    此人姓蒲,名叫蒲松林,在府学讲堂里坐在中间几排,平时话不多,此刻却第一个开了口,可见这首诗确实震住了他。

    “压卷?”

    “这才刚开始。”

    另一个声音接过去,是坐在唐百川左手边的一个举子。

    此人姓孟,单名一个渊字,年纪比唐稍长,鬓角已经挂了几根白发,穿着半旧的青绸直裰,领口微微泛白。

    他说道:

    “唐兄这首是边塞,我试试秋景。”

    话落,他起身走到条案前,提笔写了一首五律:

    “木落空山静,天高白雁秋。”

    “江声随杖去,云气抱窗流。”

    “浊酒谁同醉,黄花晚未休。”

    “故园归未得,日暮倚孤舟。”

    写完了自己看了看,摇摇头,又坐回去了。

    边坐边嘟囔:“结句弱了,结句弱了。”

    众人传看,有人说颔联好——“江声随杖去,云气抱窗流”确实有几分飘逸,有人说结句确实弱了,“日暮倚孤舟”孤则孤矣,却少了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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