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书院。”
白玉卿似乎有些意外。
问道:
“为什么?”
王砚明靠着船舷,看着水面的月光。
说道:
“国子监里都是些有身份有地位的读书人。”
“我一个泥腿子,去了要是说错话,做错什么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着,他顿了顿。
道:
“还是跟张文渊他们待在一起踏实。”
“大家好歹知根知底,出了事有人帮忙。”
白玉卿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嘴角动了一下,笑道:
“你这个人,倒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从来都知道。”
白玉卿转过头,看着他。
“王砚明,你要是志在解元,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王砚明看着她。
“在淮安府你低调没关系,但,在金陵不行。”
“你要当解元,首先得在金陵扬名。”
“名气越大越好,才气越高越好。”
她语气很认真。
“没有人会选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当解元。”
“你学问再好,没人知道你是谁,考官凭什么给你第一名?”
“就算考官给了,其他读书人也会不服气。”
王砚明没说话。
“金陵的文风之盛,你想都想不到。”
白玉卿说道:
“淮安府八百生员你觉得多了?”
“金陵光是国子监就有上千人,加上各府各县来备考的,今年乡试少说也有四五千人。”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些人里面,有神童出身的小翰林,有家学渊源的世家子,有三十岁就著作等身的老秀才。”
“你拿什么跟他们争?”
王砚明沉默了一会儿。
道:
“尽力。”
“尽力不够。”
白玉卿摇头说道。
“那就争。”
“怎么争?”
王砚明想了想。
“力爭潮头。”
白玉卿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力争潮头。”
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说道:
“这话倒是第一次听说。”
“有点意思。”
话落,她转过身,望着月光下的水面。
“不过,我不会让你轻易拿下解元的。”
王砚明看着她。
“我也会拼尽全力。”
白玉卿说道:
“你争你的,我争我的。”
“到时候看咱们谁在潮头。”
她语气不重,但话里的意思是认真的。
王砚明笑了一下。
说道:
“好。”
“解元才高者得。”
“我尽力就行。”
白玉卿换了个话题。
问道:
“你对金陵了解多少?”
“不多。”
“就听过夫子庙、秦淮河。”
白玉卿随口说了几句。
“夫子庙南边就是江南贡院,乡试就在那儿考。”
“贡院旁边有条街,全是卖笔墨纸砚的,比淮安府城最大的书坊还大十倍。”
“秦淮河晚上热闹,画舫来来往往,不过,你大概没心思去看。”
王砚明听着。
“清凉山在城西,甘泉书院就在山脚下。”
“山上风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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