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平静。
点头道:
“是有此事。”
“那份卷子下官看过,虽然文采不错,但策四内容过于大胆。”
“引进夷狄火器、自创新军、五年平边,这些说法下官闻所未闻,恐误国事,便压在了落卷堆里。”
“哦。”
“还有人知道这事吗?”
林用修看向众人问道。
李廷机见状,开口说道:
“下官也知道。”
“那天下官就在易房隔壁,正好听见张大人和王大人在争论。”
“当时下官好奇,就过去看了几眼那份卷子,此子策论确实大胆,但句句有据。”
“想法虽新,却不是胡编乱造。”
林用修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名册,说道:
“去,把那份卷子拿来我看看。”
话落。
书吏去了好一阵,才从落卷堆里翻出那份卷子。
誊录本,朱笔写的,字迹清晰整齐。
林用修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第一场经义,破题精准,行文稳健。
第二场论表判,有实务之才,处处透着干练。
他翻得很快,一路看下来,频频点头。
翻到第三场策四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手指按在卷面上,好一会儿没动。
开头那一段,写的是:
“臣闻边患之重,莫过于今日。”
“辽东新失,大同屡警,鞑子非疥癣之疾,已成心腹大患。”
然后。
“军制陈旧、火器不足、骑兵羸弱、将领贪腐、边备废弛。”
五条时弊,条条有据。
接着,小站练兵,西洋火器,燧发枪,红夷大炮等破局之法,堪称见解独到,振聋发聩。
最后,当看到,五年为期,先复辽东,次收漠南,复汉唐之风时,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忍不住道:
“好!”
“好一个扬国威于万里!”
“此卷有经天纬地之才!竟然辍落,实在不可原谅!”
此言一出。
衡鉴堂里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都不说话了。
不知道这两位正副主考想闹什么幺蛾子。
沈懋学脸色一暗,忙道:
“林主考,下官以为……”
“你以为?”
林用修转过头看着他,说道:
“你以为这东西惊世骇俗、恐误国事。”
“那你告诉我,边患年年吃紧,朝廷按老法子治了这些年,可曾治好?”
沈懋学张了张嘴。
“没有。”
林用修替他说了,冷笑道:
“辽东丢了,大同告急,年年岁岁,永无宁日。”
“这份卷子写的东西虽然大胆,但每一句都切中时弊。”
“他有想法,有胆识,有规划,这样的人,你把他压到落卷堆里?”
“却选出那些只会和戎,备粮的蠢材?”
这话,就等于撕破脸了。
沈懋学有些难堪。
不过还是道:
“林主考,下官也是一片公心,你何必语出伤人?”
“公心?!”
“你沈副主考到底是不是公心,自己心里最清楚!”
林用修冷哼一声道。
众人根本没想到,两位正副主考会突然怼起来。
一时间,全都愣在那里,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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