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不绝、破不完,
只能以身渡劫、以道化厄、以心正脉。”
陈学西手握长刀,刀气凛冽肃杀,却无从发力。
杀可斩妖、伐可破魔、威可镇邪,
唯独肉身自劫、体内自生灾厄,刀兵无用、杀伐无功。
他冷眸望向远方雾气深处隐隐闪烁的粼粼水光:
“水中藏妖,渊底伏凶。
天地错乱水脉已是大难,
河中更有一头千年胎毒蛟精盘踞深潭,
借子母河先天孕乱之气修行千年,
以万民错乱胎元、路人郁结孕气滋养妖丹。
天地施厄,妖邪借势;
道脉生乱,精怪行凶。
此番劫难,外有水脉乱道,内有肉身生胎,底有妖蛟祸水,三重叠加,步步难熬。”
四人稳步前行,翻过层叠青峦,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长河横铺旷野,水面宽阔、水波平缓、流水潺潺。
河水不清不浊、不凉不寒、温润如玉、雾气氤氲。
河面常年浮着一层薄薄白蒙蒙的孕生水雾,
笼罩整条河道、覆盖两岸原野、浸润四方土地。
此河便是——子母河。
河水平和温柔,无惊涛、无暗流、无凶浪、无寒煞,
看似人间最温顺无害的流水,
却是西行最阴柔、最缠人、最磨人的肉身死厄。
两岸良田温润、草木柔嫩、野花绵密,
村落依河而建、乡民临水而居、世代依存此河。
可细看乡民面色,人人面带虚胀、气脉浑浊、体态滞重,
不少男子腹肚微隆、步履迟缓、神色困乏、气血紊乱。
村中老幼妇孺,多见体虚气弱、郁结多病,
皆是常年呼吸河雾、饮用河水、沾染孕气所致。
千百年来,此方水土生灵,
世代受子母河阴阳错乱之苦、胎气缠体之厄、肉身颠倒之难。
四人沿河慢行,探查民情地貌,听闻乡野疾苦。
本地老者含泪诉道:
“仙长不知我此方万世苦楚。
此河天生异水,人若口渴饮之、行路沾之、耕作浸之,
不出三日,肚腹必胀、体内必结胎气、肉身必生孕相。
男子怀胎、老者结胎、孩童凝胎,
不分男女老少,但凡沾河,皆难逃此厄。
胎气凝结,腹中自成婴形虚影、郁结气血、阻滞经脉,
不生不伤、不死不产、不去不消,
日日腹胀绞痛、夜夜气血翻涌,
凡人肉身孱弱,大多熬不过月余,
腹裂气竭、精血耗干、痛苦殒命。
侥幸熬住性命者,终生体态臃肿、阴阳错乱、体虚多病,
世代受困、万代难逃、无解无消、无药可治。”
宁洋北闻言,心生悲悯:
“天地偏颇一方,便是一方苍生万世劫难。
无妖魔肆虐、无凶灾降临、无暴君乱世,
只一道错乱水脉,便困死一方世代生灵。”
四人行至河畔渡口,正欲勘定水势、探查渊底蛟精踪迹。
山间行路劳顿、口燥舌干,
岸边山泉皆通子母河水支流,尽数沾染孕浊气息。
四人一时不察,呼吸之间吸入漫天氤氲河雾,
足底涉水探脉,肌肤微触河面温润流水。
初时无感,只觉周身温润舒适、气血柔和松弛。
殊不知——
子母孕厄,无声生根、无息结胎、无形入体。
半日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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