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读加密信息,来自伦敦总部,只有一个词:"ACK"—— 确认收到。
她删除信息,把芯片抠出来用纸巾包好。同时关掉手机,取出 SIM 卡,用力折成两半,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出租车在机场出发层停下。她付现金下车,走进航站楼。
国际出发大厅人来人往。她没去值机柜台,走向自助值机设备,用夹在护照里的信用卡刷出了最近起飞的航班机票 —— 英航 BA168,上海飞伦敦,一小时后起飞。
没有托运行李。过安检时,风衣口袋里的辣椒水喷剂被检测了出来。安检员拿起小瓶看了看。
"防身用的," 李安娜语气平淡,"一个人旅行,不安全。"
安检员扫了一眼她的风衣口袋,手指在操作台上顿了半秒,随即把小瓶扔进弃物箱:"下次不能带。"
"没有下次了。"
她通过安检,走向登机口。登机已经开始,队伍很长。她排在队尾,低头看着日常用的智能手机,屏幕停留在天气应用界面 —— 上海,阴,14 摄氏度。
"…… 目标已从本安检口通过,已确认…… 目标随身携带标记芯片!"
……
队伍缓慢移动。轮到她时,地勤扫了扫登机牌,点头放行。
走进廊桥,金属墙壁反射着冰冷的灯光,影子拉得很长。机舱门口,空姐展露出职业般的微笑:"欢迎登机。"
找到靠窗的座位,放好风衣,坐下系好安全带。
舷窗外,机场的灯光在暮色中连成一片。牵引车推着飞机后退,转向,滑向跑道。
引擎轰鸣加大,轮子脱离地面的瞬间,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李安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脏还在狂跳,但节奏已经慢了下来。冷汗浸透的内衣贴着皮肤,冰凉刺骨。
两年潜伏经营,建立人脉,传递情报,一切归零。她只带着一条命逃了出来。
飞机爬升穿过云层,颠簸了几下,平稳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脑子里有个地方始终紧绷着,一丝隐隐的不安挥之不去。
撤离信号发出后,伦敦的确认来得太快了,只有几分钟。那个备用通信节点是她亲手搭建的,按照规程,需要至少半小时来验证信号真伪、确认身份、评估情况。
除非…… 除非那条线路早就不是秘密了。
李安娜猛地坐直身体。
过去两年,她传回伦敦的每一条信息、每一份评估,都经过了反复核实和交叉验证。但有些信息源,比如秦风,比如那份塔里木报告的 "补充细节",是她基于已有线索的合理推测延伸。
如果…… 如果那些线索本身就是被人故意放在她面前的?
如果秦风从第一次接触起,就已经在对方的控制之下?
如果那份关于塔里木 "高能物理试验" 的报告,从头到尾就是精心设计的误导?
她传回伦敦的不是真相,是镜中幻影。她推导的所有结论,都是被人引导着走向的错误方向。
中国人没有在她离境前抓捕,也许不是因为那通电话后的毫厘之差,而是因为,让她带着被污染的情报和彻底的失败感回去,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李安娜的手指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航班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引擎声单调而持续。
一条已被彻底榨干价值并反向利用的情报线,以猎物惊惶逃脱的方式,被无声切断。
……
陈海东在 179 基地的保密通讯室里,看着加密终端上北京总部传来的实时数据。屏幕上,浦东机场的航班起飞信号转为绿色,随即自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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