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暴雨,遮住了天空。
太阳被遮住了,天地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箭矢划破空气的尖啸声。
箭雨落在城墙上,扎进守军的身体里。
噗噗噗的声音响成一片,像雨打芭蕉。
一个守军胸口被射穿了五支箭,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从城墙上栽了下去。
另一个守军脸上中了两箭,一箭从左脸进右脸出,一箭从下巴进头顶出,他的脸像个筛子,血从十几个孔里同时往外冒。
还有一个守军被射成了刺猬,浑身上下插满了箭,像一只刺猬。
他站在城墙上,僵硬了五秒钟,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地上,箭杆断了一地。
城墙上的人像下饺子一样往下掉。
一具接一具的尸体从城墙上摔下来,堆在墙根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血顺着城墙往下流,把青石墙面染成了暗红色。
“火油,快给我倒火油。”
“其他人,都给我上去,上城墙,谁敢退,我砍了谁。”
“八嘎,快点,都给老子快点。”
清水一郎眼都红了,他举着武器大声怒吼。
守军们抬起油锅,把滚烫的火油往下倒。
火油浇在城墙上,冒着烟,冒着泡,空气里全是焦糊味。
几个正在爬云梯的神州士兵被火油浇中,惨叫着摔下去,摔在地上,浑身是火。
他们在地上打滚,滚了几圈就不动了。
但更多的神州士兵冲了上来。
他们悍不畏死,视死如归,哪怕大规模死亡,他们都不带丝毫惧怕的。
投石车三轮齐射,看着千疮百孔的城墙,徐达举起手中的长刀。
“攻城,全军攻城。”
“杀!!!”
七十五万大军同时动了。
前排的盾牌手举着大盾,挡住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矢。
箭矢砸在盾牌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像铁匠铺打铁的声音。
后面的云梯手扛着云梯,冲车手推着冲车,弓箭手不停地放箭掩护。
一百架云梯同时搭上城墙。
铁钩咬住墙垛,咔嚓咔嚓的声音响成一片。
士兵们咬着刀,开始往上爬。
他们的动作很快,手脚并用,像一群蚂蚁在墙上爬。
城墙上,守军拼命地往下扔石头、倒火油、射箭矢。
滚石擂木像山体滑坡一样往下砸,火油像瀑布一样往下浇,箭矢像暴雨一样往下射。
但神州士兵没有停。
第一个爬上城墙的神州士兵,是徐达的亲兵,叫王铁柱。
他的左手被石头砸断了,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森森的,血往下滴。
但他没有退。
他咬着牙,用右手扒住墙垛,翻了上去。
翻上城墙之后,他拔出腰刀,一刀砍翻了一个守军。
又一刀,砍翻了第二个。
第三刀,捅穿了第三个的胸口。
然后他被四个守军围住了。
他的左手断了,只能用右手。
他一刀砍在第一个守军的脖子上,脑袋飞了。
又一刀捅进第二个的肚子,往上一挑,肠子流了出来。
第三个守军从背后捅了他一矛,矛尖从他的后腰捅进去,从肚子穿出来。
他身体一僵,然后反手一刀,砍掉了那个守军的半边脸。
第四个守军吓得转身就跑,他追上去,一刀砍在后背上,脊椎骨断了。
他站在城墙上,左手断了,肚子上插着一根竹矛,浑身是血。
“上来,都上来,杀进去,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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