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人排成密密麻麻的方阵,盾牌挨着盾牌,长矛如林。
脚步声震天动地。
有马和之将所有兵力全部压了上去,赌的就是人数的优势。
五十万人,就算是堆,也能堆死对面一半人。
只要战损不太难看,他的命就保住了。
而且,现在除了打之外,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李嗣业看着那片密密麻麻涌来的步卒方阵,将陌刀从地上拔起来。
“陌刀军,随我冲。”
“是。”
一万陌刀军端着陌刀开始向前走。
不是跑,是走。
整齐的步伐踩在血泥里,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他们踩着骑兵的尸体堆走过去,朝那五十万步卒的方阵正面压上去。
“杀。”
“杀。”
两军在平原中央撞在一起。
陌刀劈在盾牌上,盾牌裂成两半。
刀锋继续往下,劈开盾牌后面的脑袋。
陌刀横扫,一排士兵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内脏泼了一地。
陌刀上挑,一个士兵被从胯下挑到头顶,整个人被劈成两片朝左右飞去。
“杀,破开他们的防线。”
“杀进去。”
九万大汉军队紧随陌刀军,从陌刀军撕开的缺口中涌入敌军阵中。
长矛刺出,刀牌手砍杀,弓箭手放箭。
五十万步卒的阵线被陌刀军一刀一刀地撕开,缺口越来越大。
就在双方步兵绞杀在一起的时候,李存孝带着二十万大军从外围合拢了。
“该收麦子了。”
李存孝微微一笑。
十万飞虎军和十万大汉军队如同一张巨大的网,从左右两侧朝中间收缩。
飞虎军全是轻骑,速度快得惊人。
他们沿着敌军侧翼奔驰,弯刀在手中翻飞,将敌军外侧的士兵一排一排地削掉。
十万大汉军队从另一个方向压上来,长矛如林,将敌军的退路彻底堵死。
合围完成了。
三十万大军将五十万步卒困在包围圈里。
李嗣业的陌刀军和大汉军队在前面撕咬,李存孝的飞虎军和大汉军队在两侧和后方不断压缩。
包围圈越收越小,五十万人被挤在越来越小的空间里,连挥刀都困难。
敌军的溃败从后阵开始。
后排的士兵发现退路被堵死了,开始往前跑。
前排的士兵被陌刀军砍得肝胆俱裂,开始往后跑。
五十万人挤在一起,互相推搡踩踏,被自己人踩死的人和被敌军砍死的人几乎一样多。
刀掉了,盾牌丢了,铠甲脱了。
所有人都在拼命往任何可能有缺口的方向挤。
“八嘎!”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有马和之站在中军,看着自己的五十万大军在四面合围中被挤成了肉饼。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中的武士刀掉在了地上,刀尖插进泥里。
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斗。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他辛苦练出来的兵,在那些大刀面前连一招都挡不住。
这一刻,胜负已分。
他知道,打仗打的就是士气,战局瞬息万变,能够创造奇迹的,也是士气。
但是现在,他手底下的大军士气已经崩了。
士气崩了,也就输了。
这时,一个陌刀军士兵朝他走来。
那人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玄黑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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