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打死的，是活生生累垮的。
有的人站着站着就跪了下去，有的人跑了两步就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还有人举着刀原地摇晃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连敌人都没有碰到。
“妈的。”
看着远处军阵中的那一道白色身影，韩昂气的破口大骂。
“先锋营！从侧面绕过去！”
韩昂猛地转头对身后的副将下令，他的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一股子残余的烈性。
副将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可韩昂已经挥剑指着左侧。
“绕过去！从他们侧后方冲！他们人少。”
“是。”
副将咬了咬牙，策马冲向左侧，想要收拢残兵组织反扑。
他大声喊着，可那些士兵们像是没听见一样，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了下去，有人连头都没有抬。
副将挥舞着鞭子抽在最近的一个士兵背上，那士兵挨了一鞭子却没有动，只是把脸埋在膝盖之间，肩膀在抖。
“起来！给老子起来！”
副将怒骂着又抽了一鞭子，可那士兵依然没有动，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副将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四周那些瘫坐在地上的、哭喊的、蜷缩的、发呆的士兵们，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胃里翻涌上来。
“敌军主将？”
“拿命来。”
赵云的声音突然从前方炸响，那声音清越而锐利，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和哭喊。
韩昂猛地抬头，他看到一匹白马正朝着他的方向直直冲来。
白马上那道人影银甲在身，白袍翻飞，一柄银枪横在身前，枪尖上还挂着尚未干涸的血珠。
赵云的身后，数万白马骑兵正排成锥形阵随着他一起推进。
那阵型像一柄巨大的白色尖刀插入溃退的人潮之中，两侧的大炎士兵像是被刀锋犁开的泥土一样向两边倒去。
“拦住他！”
“快给老子拦住他，快点。”
韩昂嘶声吼着，拨转马头想要后撤。
他身边的亲兵们冲上去试图阻挡，可赵云一枪横扫，三个亲兵同时从马背上飞出去。
第二枪下刺，一个亲兵被枪尖扎穿了肩膀钉在地上。
第三枪斜劈，又是两人落马。
赵云杀穿了那道薄弱的防线，白马四蹄踏碎地面，韩昂已经近在咫尺。
“降！”
赵云的吼声在韩昂耳边炸开，银枪的枪尖直指他的咽喉。
韩昂本能地举起佩剑格挡，可他举剑的速度太慢了。
连续急行军和两个时辰的指挥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右臂像灌了铅一样沉，剑举到一半就酸得停在半空。
他眼睁睁看着赵云的枪尖穿透了他的手腕，佩剑脱手飞出。
然后枪杆在他胸甲上轻轻一撞，他整个人从马背上翻落下去。
“哼！”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