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查吧?”
“这还不简单?”
巴顿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直接去昨天那个沙龙问就行了,他们要是不说,我就去找瓦伦汀那个花孔雀,那家伙肯定有办法!”
说完,巴顿风风火火地转身冲出了大门。
看着巴顿雄赳赳气昂昂离去的背影,亚修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这个昔日里只知道拎着斧头乱砍的莽夫,不知不觉间,竟然也长出了粗中有细的心眼。
这种成长,倒是不枉他这一路上的磨砺。
亚修靠在沙发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国王病危、大王子与二王子的暗中角力、卡莱尔公爵与马尔拉侯爵的结党营私……
这王都里随便拎出一件破事,都比一个底层侍者的死活要重上千万倍。
可自己这个手握重兵的新晋封君,此刻竟然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流民,把手底下的近卫队长给派了出去。
“我这做派,还真是个一点都不称职的贵族啊。”
亚修自嘲地笑了笑。
……
第二天。
奥利瑞亚,下城区。
与上城区那不染纤尘的白石街道、宏伟肃穆的贵族府邸截然不同。
这里仿佛是另一座被剥离了“薪阳”光辉的遗弃之城。
低矮破败的木屋犹如胡乱堆砌的朽木盒子,密密麻麻地挤压在一起。
各家各户胡乱外扩的木棚雨檐、破烂的油布,以及半空中纵横交错的晾衣绳,将本就稀薄的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因为昨夜刚下过一场暴雨,本就没有铺设石板的街道,此刻彻底化作了一条深褐色的泥河。
稍不留神,脚踝就会陷进那个不知深浅的泥坑里去。
“吁——”
马车在一处逼仄的巷口前被迫停下。
车轮上粘满了污秽,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车夫有些嫌恶地捂住鼻子。
亚修推开车门,看了一眼那根本无法通过马车的狭长里巷,吩咐他在这等着就好。
两人刚往里走了没几步。
“吱呀。”
上方阁楼的一扇朽烂木窗“咯吱”一声推开。
一个体态臃肿的妇女看都没看下面一眼,端着一盆浑浊的脏水,直接就泼了下来。
“哗啦!”
脏水砸在泥坑里,泥点四溅。
即便亚修和巴顿反应极快,但靴面和黑色的裤腿上,依然不可避免地溅上了几滴腥臭的泥点。
巴顿哪受得了这个?
在新烬领,谁敢在亚修大人路过时泼脏水?
“喂!你瞎了眼吗!”巴顿猛地抬头,怒目圆睁,“往下泼水不知道看人啊?!”
那妇女本就是个泼辣的市井村妇,被人骂了,下意识地探出半个身子就要破口大骂。
可当她低头,看清下方两人的装扮时。
到了嘴边的脏话就像是被一刀切断,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大人!我,我真的没看见下面有人啊……”
巴顿冷哼一声,刚要继续发作,却被亚修抬手拦住。
“行了。”
亚修拍了拍靴子上的泥点,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恼怒,“跟她纠缠什么,这地方本就是这样的。”
两人就这么继续往前走,引来了周围无数不怀好意的注视。
两侧歪歪斜斜的石木房后,不时有几双充满惧怕、不安,甚至是隐隐仇视的目光投射过来。
有人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猛地关紧了房门,也有人躲在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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