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朋友,我过来拿点东西。」
安保拨了伊凡的房间号,对着话筒说了几句。
伊凡虚弱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是我朋友,让他上来吧。」
安保挂断电话:「上去吧,bro。不过,你朋友的情况听起来不太妙,如果生病的话赶紧去医院,不方便行动的话,我可以把救护车叫到门口,帮你擡他?」
安保的语气非常和善。
高档公寓的物业费配得上顶级的服务。
「应该不需要,谢谢。」埃德加坐着电梯来到33楼。
一梯两户,走廊里很安静,隔壁房门紧闭。
埃德加没有直接敲门。
他先打开背包,在走廊里把生化防护服从头到脚穿好,拉链、面罩、手套,每一处密封都检查了两遍。
然後他才按了门铃。
叮咚。
过了十几秒,门内才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门缓缓打开。
伊凡站在门口。
「Oh!Fk!」埃德加看到伊凡—李的一瞬间,眼睛都瞪大了。
伊凡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乾裂得能看到裂缝里渗出的血丝。
皮肤表面分布着不规则暗斑,像是内出血在皮下蔓延後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瘦得只剩骨头,关节凸出,手背上的静脉泛着不自然的暗紫色。
前段时间他还是个健康人,瘦是瘦了点,但哪个牛马不瘦?
现在的他简直是一具还在呼吸的乾屍!
伊凡看着埃德加的全套防护服,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恼火地道:「你穿成这个样子,想给我收屍吗?」
FXXK!如果不是你叫我,我死也不来这个地方!埃德加心中不满,但看着对方已经病成这个样子,把话咽了回去。
伊凡的身体像是被什麽东西从内部抽乾了所有营养,整个人像一株枯萎的植物,皮包着骨头。
太特麽可怜了。
算了,我不跟死人计较。
埃德加走进房间,一股古怪的味道透过防护服的过滤层钻进来,混合着血液、坏死组织和某种他说不出的腐败味。
埃德加吓得不行。
这玩意不会呼吸传染吧?
他拿出抽血针,小心翼翼地给伊凡抽血,生怕戳破橡胶手套。
针头刺入伊凡皮肤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阻力,像刺进了一颗熟透的、已经软塌的柿子,没有任何生命力的反弹。
三分钟,就完成了取血。
「快点!」伊凡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不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他重重地喘着气,浑身因为疼痛不断颤抖。
埃德加收起血样,放入随身冰袋,看了一眼伊凡:「保重!兄弟。我尽快。不过我觉得你最好先去医院。」
「医院能治这种病?」伊凡冷笑。
他的嘴唇因为笑裂开了一道新的口子,血渗出来。
「我们都是学这个的,还不知道他们面对未知病例会做什麽吗?」
伊凡—李的情绪似乎突然崩溃了。
「他们会把我当成研究对象!抽我的血、切我的组织、做各种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什麽用的实验!」
「他们会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用我试药,因为我本来就快死了,还是东大人,死了也没人追责!」
「他们会把我当成一块实验台上的活标本,切割、记录、拍照,每一个实验步骤都被写进论文里,每一张照片都被贴在国际会议的PPT上!」
「我不想死後被泡在福马林里,放在标本水箱中,让所有路过的人隔着玻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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