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
“是谁,谁在背后偷袭差爷?
你仔细打听,爷可是开封府的官差,受府尹之命,押送刺配犯人至此……”
鲁智深懒得听他啰唣,从大树后跳将出去,怒吼一声:
“洒家在林子里看你们半天了。”
一边说,一边捡起禅杖,要去追打两名公人。
林冲见是鲁智深,连忙将他叫住:
“师兄,不可下手,他俩也不敢不听高太尉的命令。
若是杀了他俩,也是冤屈。”
当下,又是好一通求告,为两名公人说好话。
王进在树后听得气闷,心中暗暗将林冲骂了数百遍:
人家都已向你亮出屠刀,你还心存幻想,期盼着刑满释放后,重启新生活。
最可恨的是,你林冲本领出众,如今连家中娇妻都休了,孤家寡人,究竟还有何顾忌。
王进实在想不出,如此天真窝囊的人,如何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
此时,他也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出面相见。
他怕自己气恼之下,亲手结果了这窝囊废的命。
若不是同情林家娘子和张老教头,王进根本就不想来野猪林走这一趟。
鲁智深此刻就在前方气得“呼呼”直喘粗气,他一禅杖插在地上,冲着两名公人喝骂:
“若不是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洒家早将你俩剁成肉酱!
在那呆愣着干什么,还不上来与我这兄弟松绑。”
两名公人如蒙大赦,赶紧过来为林冲解了绳索,松开木枷,又为他捏肩揉腿,好不殷勤。
鲁智深不耐烦地将两名公人赶开,又蹲坐在地,细细劝慰林冲一番。
林冲千恩万谢后,一再拒绝鲁智深要将他劫走的提议。
“师兄好意,林冲心领。
只是,既已吃了官司,自该去那沧州走这一遭。
待他日再聚时,再与师兄把酒言欢。”
鲁智深怔怔地看着眼眶深陷的林冲,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沉思片刻后,他懊丧地一掌拍在身旁的大树上,又掏出王进给的锦囊,长叹一声,递给林冲:
“这是你的一位故人托我送来的,嘱你他日在穷途末路时,再打开来看。”
林冲一惊,小心接过锦囊,眼中闪过感激之色:
“师兄可否告知,是哪一位故人?”
鲁智深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
“你只管好好保重自己,他日自可相见。”
两人一时全都沉默下来。
片刻后,鲁智深摸摸自己的大光头,转身冲两名公人大吼一声:
“贼厮鸟,还不快快过来,为林教头背着包袱,将他好生伺候,小心搀扶,送去沧州。
洒家这一路自会跟随看顾,若再有偷奸耍滑、恶意刁难,仔细你们的狗命。”
两名公人点头如捣蒜,哪敢说半个不字。
鲁智深一手抄起禅杖,轻哼了一声。
两名公人全都身子一抖,连忙上前来扶着林冲,正待起程,那树林里又走出四名抄刀持棍的精壮汉子来。
两名公人见对方直奔自己三人而来,吓得腿脚发抖,举着水火棍,哆哆嗦嗦地问:
“你等,你等,想要做甚?”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