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
“谢谢您。”
“不用谢。”
“您带晓晓回家。”
“您让您妈妈先回去睡。”
“明天我们继续。”
林晓晓妈妈推着轮椅走了。
抓着她妈妈的衣角。
也哭了。
不懂为什么。
她就是哭了。
张晔林小满秦师父
三个人。
站在南山公园西门口。
过了一分钟。
秦师父补一句
很慢的一句
“晔。”
“成。”
“民乐”
“不是给比赛的。”
“不是给评委的。”
“不是给观众的。”
“民乐是给”
“所有六十年前听过的人的。”
他第一次明白
秦师父的“民乐”
不是一个职业,不是一个艺术。
不是一个文化。
是
所有曾经听过的人
在他们最后的几年里
能再听到的
那一段。
主角的脸抬眼看秦师父。
“师父。”
“可。”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明白您为什么”
“让我吹唢呐。”
“您不是让我”
“成为艺术家。”
“您是让我”
“让更多”
“六十年前听过的人”
“再听一次。”
秦师父没接。
秦伸出手右手举起
拍了一下晔的肩。
就这一下。
秦师父走了。
没回浦音。
去他自己家。
今天不教学生。
今天累了。
张晔林小满。
两个人站在南山公园西门口。
林小满低头。
“张晔。”
“刚才”
“我不敢吹二胡。”
“我也不敢。”
“我以为我能”
“加一段。”
“我没敢。”
张晔露出笑容:
“我也没敢。”
“这是秦师父一个人的舞台。”
“我们俩”
“加不进去。”
“张晔。”
“好的。”
“您下一次”
“您让我跟您一起去。”
“我去医院的时候”
“再不敢吹”
“我也要去看。”
“好。”
小调站在轮椅旁边,没影。
老奶奶看不见她,林小满也看不见她。
她转头对张晔说:
“宿主,这一段秦老师吹的,不是给比赛的。”
“我替您把这八千记在木盒第十三层。”
她不在那了。
他和林小满。
两个人,出公园。
风吹起他们的衣角。
风没把张晔胸口的纸条吹掉。
纸条还在。
“你不是去参赛的。”
“你是去告诉全国人。”
“民乐还活着。”
右手举手伸出去抬手按了一下纸条。
他第一次
完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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