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要为了我”
“勉强拉。”
他第一次听他爷爷说“别拉了”。
“爷爷。”
“没问题。”
“您让我别拉?”
“我让您别为我拉。”
“您要拉”
“您为自己拉。”
“您要别的”
“您去找别的。”
程一帆指尖压了一下眼睛。
没哭。
只是揉了一下。
“爷爷。”
他没接话。
“我想了想。”
“您说?”
“我可能想”
“做民乐评论。”
“我不想再上台。”
“我想”
“写文章。”
“写”
“为什么晔的唢呐能赢我。”
程一帆爷爷笑:
“一帆。”
“您去吧。”
“您去找张晔。”
“您让他给您一个采访。”
“您写您的文章。”
“您写完”
“发给爷爷我看一下。”
“行?“好。”。”
程一帆爷爷挂了。
程一帆抱着断弦的二胡。
把二胡放在桌上。
抬手抿了下眼睛。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给陆凯明发了一条消息
“陆主任。”
“我想加入民乐团。”
“不是当二胡手。”
“是当”
“记录员。”
“我想”
“记录张晔。”
“我想”
“记录民乐团扩张的全过程。”
“我能加入吗?”
陆凯明十秒后回:
“您去问张晔。”
“他说行就行。”
程一帆没接话。
他抱起断弦的二胡。
出 305琴房。
走到民乐团排练厅。
民乐团十三个人正在排练。
张晔在中央。
张晔抬眸望向见程一帆。
张晔停了排练。
走过来。
看着程一帆怀里那把断弦的二胡。
“程一帆。”他示意了一下。
“您的弦?”
“断了。”
“您要”
“我想加入民乐团。”
“不是当二胡。”
“是当”
“记录员。”
他想了三秒。
“可以。”。
“您加入。”
“您当我们的”
“民乐团第十五个人。”
“您记录所有事。”
“您写文章。”
“您发蓝信。”
“您让全世界知道”
“我们这十四个人在做什么。”
程一帆抬头看张晔。
程一帆这一辈子
昨天还想“我下次比赛赢回来”。
今天他想“我跟您一起做”。
“喂。”
“记下了。”
“谢谢您。”
“不用谢。”
“您来?”
“您坐第三排靠后。”
“我们今天排”
“孙维邦改的《二泉映月》。”
“赵建中老师在主二胡。”
“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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